第249章 揭开控制,真相大白(1/2)
我靠在树干上,喘得胸口发闷。脚踝那块肿得更厉害了,一碰就疼。陈砚蹲在我旁边,右手按着左臂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指尖滴到泥里。
雾又浓了,把那栋建筑裹得严实。我们刚才跑出来的林子现在看不清路,只有一片灰白。
“他们没追。”我说。
陈砚没抬头,“不是不追。”
他撕下一块布条重新缠手,动作很慢。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些人根本不像在追我们,倒像是在赶我们进某个地方。就像牧羊人赶羊入圈。
我把相机从胸前拿下来,手指有点抖。胶片还在里面,两张照片还没完全显影。我把它们抽出来,借着天光看。
第一张糊了,只能看出个人形轮廓。第二张清楚些,我用袖口擦掉表面水汽,盯着那人后颈的位置。
那个黑色方块嵌在皮肉里,红点一闪,一闪。和远处通风管的震动节奏一样。
我把照片递过去。陈砚接过来看了很久,眉头一点点皱紧。
“这不是控制。”他低声说,“是连接。”
“什么意思?”
“他们在接收信号。”他指着红点,“频率稳定,间隔一致。这不是自主行为,是远程指令流。就像……老式收音机,接收到广播就开始动。”
我想起梦里的画面——穿红睡裙的女人走路时肩膀先动,头滞后半秒,像卡顿的录像。那些人也是这样,关节不动,脚贴地滑行。
“林晚死了。”我说,“谁在发信号?”
陈砚摇头,“意识主体可能没了,但碎片还在。就像断电后的硬盘,数据没清干净,还能读出残片。”
我忽然记起实验室那份日志里的一句话:“母体意识具有分布式存活性,单一节点损毁不影响整体运行。”
原来不是骗人的。
“所以这些人……”我声音有点哑,“只是终端?”
“对。”他抬头看我,“他们是被劫持的躯壳,执行残留指令。我们打的不是人,是程序。”
林间一点声音都没有。树叶不动,虫不叫,连风都停了。可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运转——就在那栋建筑里,在地下深处,有规律地跳动着,像一颗埋在山里的脏器。
我低头看相机。闪光灯组件已经拆过一次,电线裸在外面。刚才三次亮光都让那些人动作卡住,说明强光脉冲能干扰信号传输。
“光有用。”我说。
陈砚看向背包,“我还带了信号发生器,改装过的。本来是用来探测异常电波的,现在可以反过来用——模拟母体频段,制造干扰。”
“会暴露位置。”
“一定会。”
我们都没说话。现在回头还能活,往前走可能是死。可如果停下,那些人就会一直这么站着,等着下一个指令启动。
陈砚站起来,试了试腿,“我去架设备。你留在这里。”
“不行。你需要掩护。”
他看了我一眼,没争。他知道我现在走不了多快,但他也明白,少了我这个诱饵,他根本没法靠近高点。
我们挪到路边一个半塌的工具棚。木板烂得厉害,顶上缺了一角,能看见雾蒙蒙的天。我把相机放在地上,开始检查闪光装置的接触点。电线松了,得重新绕。
陈砚从包里取出信号发生器。巴掌大一块铁盒,上面有几个旋钮和一根短天线。他拧开侧面螺丝,调了两下内部线路,然后把天线拉长。
“只能撑三分钟。”他说,“功率太大容易烧毁。”
“够了。只要能打断一次同步就行。”
他点头,打开开关。屏幕亮起绿光,数字跳动:37.2Hz。他慢慢往上调,直到41.8Hz,指针轻微晃动。
“就是这个。”他低声说,“和晶体闪烁频率一致。”
我把闪光灯重新装好,手指用力按住按钮测试。快门还是卡,得狠压才能触发。
“等我信号。”我说。
陈砚没应声,背起设备往外走。我趴到棚子破口处,透过取景框往外看。
二十米外,一个人站在树后。病号服,袖口磨破,双手垂着。他不动,也不看我们这边,就像一尊摆错位置的雕像。
我举起相机,瞄准他。
陈砚绕到了坡上一块岩石后面。我看不见他,但知道他在等。
我按下快门。
闪光炸开的瞬间,那人身体猛地一震,颈后红点狂闪。几乎同时,陈砚启动了信号发生器。
嗡——
一种低频震动传过来,像是从地底钻出的蜂鸣。我耳朵发胀,牙齿都在颤。
那人突然跪下去,手撑地,头垂着。红点还在闪,但节奏乱了。几秒后,“啪”一声轻响,像是玻璃裂开,红光熄灭。
他倒下了。
我没动,盯着他看了半分钟。他没再起来,手指微微抽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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