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真相的棱角（1/2）
我的过去?
我的声音还带着刚生产完的虚弱，尾音微微发颤，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夜磷枭落在我额头上的，略显沉重的呼吸。他的怀抱依旧温暖而坚实，手臂上未愈的伤口隔着薄薄的衣料，似乎还能传来细微的痛感，提醒着我他不久前为我挡下的危险。
可此刻，这份熟悉的安心感却被他刚刚那句话搅得支离破碎。我的过去?与他有关，与暗火有关?那些断断续续，带着尖锐头痛的记忆碎片，难道真的藏着我遗忘的，与这个让我既依赖又恐惧的组织，与眼前这个男人息息相关的秘密?
夜磷枭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我更牢地圈在怀里，仿佛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柔软的黑发蹭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痒，却丝毫驱散不了我心头陡然升起的寒意。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我发现，他顿了顿，那短暂的沉默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变得急促，有些事情，可能和我有关。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被骤然拉紧的弓。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冰冷的僵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颤抖，几乎是立刻，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我的眉心。那吻很轻，带着他惯有的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偏执。
别怕，璃璃，他的声音贴着我的皮肤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热度，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那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我心头一颤。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
真相?
我抬起头，透过朦胧的视线望进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偶尔会闪过狡黠的桃花眼，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晦暗不明。里面翻涌着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沉重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真相?我忍不住皱起眉头，产后的疲惫让我的思维有些迟钝，但好奇心和隐隐的不安像一只小手，挠得我心头发痒，呀，你话说一半，我怎么睡得着?你就说吧。我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暴露了我的紧张。
夜磷枭看着我微蹙的眉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了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他知道，他瞒不住我了，也或许，是他自己再也撑不住这份秘密的重量。
好，我说。他的目光变得异常复杂，像是有无数根线在他眼底缠绕，拉扯。我能清晰地从中捕捉到愧疚，像墨滴入水般晕染开来；还有担忧，如同细密的蛛网，将他的瞳孔笼罩；最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蛰伏的野兽，随时可能冲破束缚。
璃璃，你知道吗?你的失忆，可能不是意外。
的一声，仿佛有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全部褪去，只留下彻骨的冰凉。失忆不是意外?那是什么?是人为的?
我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身体的本能反应比思维更快。夜磷枭立刻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手臂猛地收紧，将我抱得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而且……他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让我心惊的笃定，你看到某些场景或与我亲密接触时会头痛并闪现模糊画面，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发现它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那些困扰我许久的头痛，那些支离破碎，让我困惑不已的画面，竟然不是无意义的混乱，而是有原因的?
夜磷枭抿紧了薄唇，唇线绷得笔直，显出几分冷硬的轮廓。那双平日里能颠倒众生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痛苦与纠结，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自我撕扯。
那些画面……是你的记忆碎片。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璃璃，你的失忆，和我，和暗火组织有关。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轻不可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和他有关?和暗火有关?那个将我困住，让我见识了太多黑暗与残酷的组织，那个我既想逃离又因为他而选择留下的地方，竟然和我失去的记忆有着直接的联系?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怕告诉你后，你会恨我。
恨他?
这个念头从未在我脑海中出现过。即使知道了他是暗火的老大，即使知道他最初接近我是别有用心，即使被他用各种手段留在身边，我也从未真正恨过他。可此刻，当他说出这句话，当,,这几个词紧紧缠绕在一起时，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我。
什么意思?我逼着自己追问，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了他的手臂，那里的肌肉紧绷着，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夜磷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却让我感到一阵阵发冷。
终于，他像是积攒够了所有的勇气，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璃璃，你是被人带到暗火组织的，这点你知道。但你不知道，他又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入足够的氧气来支撑接下来的话语，当时组织里有些人，想利用你的化学天赋……做一些坏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利用我的化学天赋?做坏事?暗火.......暗火的主要材料是白磷，那个能自燃，能摧毁一切的东西。他们想让我做什么?研制更可怕的武器吗?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有些喘不过气，可我没有挣扎。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那是一种极致的恐惧，仿佛只要一松手，我就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我……我一开始也默许了。
最后这几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冰锥，狠狠砸进我的心口。
默许了?
原来如此。原来我来到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并非偶然。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曾有人将我视为可以利用的工具，而眼前这个我深爱，也宣称深爱我的男人，最初……是默许了这一切的。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能呆呆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剧烈起伏，和他身体传递过来的，难以言喻的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找回一丝力气，哑声问道：我不是银月的人吗?银月，那个在我模糊记忆中似乎存在的名字，那个夜磷枭偶尔会提及，语气复杂的组织。难道不是因为我是银月的人，才会被暗火掳来?
听到两个字，夜磷枭的身体明显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他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原本就复杂的情绪变得更加纷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银月……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随后，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璃璃，你确实和银月有关，但事情比你想的复杂。
他犹豫了片刻，眼神闪烁，显然是在权衡什么。最终，他似乎还是决定有所保留：当时我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你是个天才化学家。后来……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尾音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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