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真相的棱角（2/2）
后来什么?我追问，心脏因为他的欲言又止而悬到了嗓子眼。
夜磷枭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原本躲闪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脸上，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懊悔，那是一种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的情绪。
后来我发现自己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感，几乎要将我溺毙其中，我想保护你，可已经太晚了。你已经因为我……受了很多苦。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太阳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里曾无数次因为头痛而突突直跳，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也曾在这里盘旋，冲撞。
那些头痛和记忆碎片，就是证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璃璃，你打我骂我都好，别离开我。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的话像一团乱麻，缠绕着我的思绪。因为他，我受了很多苦?那些痛苦，是指被带到暗火的恐惧?是指失去记忆的茫然?还是指那些因记忆碎片而带来的，无休无止的头痛?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清晰。
所以，其实你在我进了组织之前就见过我?
否则，他怎么会知道我是天才化学家?怎么会在我被带进来之前就有机会或?
夜磷枭的眼神猛地一黯，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蚊蚋振翅：嗯，见过。
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挣扎，内心的天人交战几乎要写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摊开在我面前。
璃璃，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被带到组织前，我曾在一个私人实验室外远远见过你，当时就被你吸引。后来才知道，组织要把你带来。
他握紧了我的手，他的手心滚烫，却又带着一丝湿冷的汗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味道。
我本可以阻止的，但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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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磷枭看着怀中人瞬间苍白的脸色，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不是后悔坦白，而是后悔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痛感传来，却远不及他内心的万分之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凌迟着他的灵魂。他看着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那里面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让他恐慌得无以复加。
提及未阻止这三个字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热，一股酸涩的情绪直冲鼻腔。他不怕她打他，骂他，他最怕的，是她用那种冰冷的，带着恨意的眼神看他，最怕她因此而彻底离开他。那种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他一直以来的运筹帷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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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可以阻止的，但我没有。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在我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口，带来一阵尖锐而密集的疼痛。指尖瞬间变得冰凉，连带着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原来如此。
他见过我，在我还不知道暗火，不知道他的时候。他有机会阻止我坠入这个深渊，却选择了旁观，选择了默许。
为什么?
是因为当时的他，只把我当成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化学家?还是因为……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对我有了别的想法，所以才任由组织将我带回来，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愤怒，失望，委屈，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我抬起头，看着他布满痛苦和恐惧的脸，或许是疼痛和愤怒交织，让我的思维反而变得有些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嘲的调侃意味。
那个时候我才多大，你就对我有想法?你果然没安好心……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夜磷枭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那双桃花眼里的痛苦瞬间被巨大的慌乱所取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捧起了我的脸，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带着微微的颤抖。他的眼神急切，像是在极力辩解什么，生怕我真的相信了那句话里的指责。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急促而慌乱，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口吃，璃璃，我当时只是被你的气质和才华吸引，没有任何邪念。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我，里面充满了急切的解释和深深的自责。那是一种几乎要将他自己燃烧殆尽的情绪，让我心头一颤。
后来知道组织的计划，我该阻止的，可我却默许了，我……他将我的手紧紧按在他的脸上，那里的皮肤滚烫，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透过骨骼传来。他的眼中翻涌着浓烈的痛苦，像是要将自己撕裂，我罪该万死。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里的那股尖锐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他的慌乱不似作伪，他的自责也深入骨髓。
可是，他真的只是被才华吸引吗?如果真是这样，为何当初不阻止?他所谓的,背后究竟还藏着多少我所不知道的隐情?关于我的过去，关于银月，他又还隐瞒了多少?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我的心头，让我无法呼吸。而最让我无法确定的是，面对这样一个曾见死不救，甚至可能是将我推入深渊的始作俑者之一的他，我真的能释怀吗?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地爱他吗?
我不知道答案。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这一次的沉默，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