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拜佛……”(2/2)
却盖不住这稚嫩嗓音里的铿锵与愤怒。
众僧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钉在原地,
面上青红交加,无人再敢出声。
德云最后冷冷道:“从现在起,谁再敢对慈云寺出言不逊,消极怠工,莫怪我上报监院,戒律堂三十水火棍,绝不容情!走!”
他猛地转身,
小小的身影再次当先而行,步履坚定。
身后,
一群被慑服、或心生愧怍的僧人,
沉默地跟上,踏碎了山道上的新雪。
“轧——轧——轧——”
沉重的朱红山门,在风雪中被缓缓推开。
德云整理了一下僧袍,
努力让稚嫩的脸上布满威严,昂首迈出门槛。
然而,
他刚刚踏出山门,
目光触及门外景象的刹那,那强行堆砌的威严瞬间粉碎!
“噗通”一声,
他并非滑倒,
而是腿一软,
直接跌坐在地,
小脸煞白,瞳孔因极度惊惧而收缩,呆呆地望着前方。
“什么破庙!卯时迎客的规矩都不懂?让小爷我在你们这破山门外喝足了西北风,等了快一个时辰!要不是我姐姐拦着,早把你们这破门板拆了当柴烧!”
山门外,并非空无一人。
七道身影,
仿佛早已与风雪融为一体,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五名女子,容色照人,姿仪各异,宛如雪中仙葩;
一位白衣公子,负手而立,风姿卓然;
还有一个看起来与德云年岁相仿的锦衣孩童,此刻正双手叉腰,满脸不耐烦的怒色。
刚才那声抱怨,显然出自这孩童之口。
德云的心脏狂跳,
他认得这些人!
正因认得,才吓得魂飞魄散。
他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腿却还在发软。
“哼!”
他强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强迫自己镇定,
不能在手下的僧众面前丢了最后的体面。
他撑着雪地站起身,
拍了拍僧袍上的雪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
“我……我慈云寺何时开门迎客,自有寺规考量,关乎的是礼佛的诚敬之心,而非世俗时刻。心诚,则时时是吉时;意专,则刻刻可参禅。诸位檀越若真有礼佛的诚心,多等候这片刻,岂非正是砥砺心性、显化诚意的机缘?风雪候门,心火自明,这道理,莫非诸位不懂么?”
他这番话,
虽是强撑,
却也算得上机锋暗藏,试图在道理上占住脚跟。
那锦衣孩童——齐金蝉,
闻言非但不怒,
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玩具,
上下打量着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嘴硬的小沙弥,
哈哈笑了起来:
“哎哟哟!好个伶牙俐齿的小秃驴!敢这么跟你齐小爷掰扯道理?若是平日,就冲你这几句话,小爷我早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让你知道什么是‘禅拳一味’了!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戏谑道,“小爷我今日心情尚可,不跟你这小角色一般见识。喂,小秃驴,去,把你们这儿真正管事的叫出来,找个能说人话的!”
“我便是管事的!”
德云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云水堂一应香火、接待事宜,皆由我执掌。你是要上香、拜佛、布施、还是许愿?找我说便是!”
“你?管事的?”
齐金蝉脸上露出夸张的难以置信,
指了指德云还在微微发颤的腿,“就你这吓得腿肚子转筋的样儿?怕是连只山门前的石狮子都管不住吧!”
“你……你休要以貌取人!”
德云脸涨得通红,
既是吓的也是气的,“我乃云水堂首席执事,朴灿国师尊座下唯一嫡传弟子,德云!你说我是不是管事的?”
“哟哟哟!了不得,了不得!”
齐金蝉抚掌大笑,
回头对身后几人挤眉弄眼,
“听听这一串名头!云水堂首席执事的高徒呢!”
他忽然凑近德云,
声音压低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语气极尽恶毒与戏谑,“可小爷我怎么看你,一无仙骨灵光,二无修为根基,三还乳臭未干……你那师尊朴灿国,是瞎了眼,还是……另有所好?莫非是瞧你生得眉清目秀,收在身边,做个贴身的‘明妃’?哈哈哈哈哈!小秃驴,你夜里侍奉师尊时,这屁股……怕是承欢得都合不拢了吧?”
“齐金蝉!住口!”
一声清冷的厉喝,
带着压抑的怒火,骤然响起。
齐金蝉笑声戛然而止,
回头望去,
只见姐姐齐灵云面罩寒霜,
身旁的周轻云、朱梅、娜仁、珍妮四名少女也皆面露不豫,
连那白衣飘飘的公子也微微蹙眉。
“回来!”
齐灵云再次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齐金蝉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对这位姐姐心存敬畏,
见她真动了怒,
只得讪讪地撇撇嘴,
嘟囔着退回到姐姐身后,但眼睛仍不甘地瞪着德云。
齐灵云上前半步,
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泛红却死死咬住嘴唇的德云敛衽一礼,
声音恢复了平和:“小师父,舍弟年幼顽劣,口无遮拦,言语唐突,污了尊师与你的清誉,我代他赔罪,还望海涵。”
她语气诚恳,
气度从容,与齐金蝉的刁钻刻薄判若云泥。
说完,顿了一顿,“还请小师父请智通禅师出来,我们有正事找他。”
德云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在这如春风化雪般的致歉面前,
稍稍平息了一些,
但更多的是一种急欲逃离此地的冲动——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
“哼,若……若都像女檀越这般明理知礼,小僧早已通传了。”
德云避开齐金蝉挑衅的目光,
对着齐灵云说道,趁机找了个台阶,“诸位请稍候,小僧这便入寺,禀报监院师父。”
话音未落,
他已转身,
几乎是踉跄着,
快步朝寺内奔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没入风雪与殿宇的阴影中。
跑出老远,
直到感觉不到身后那如有实质的压迫目光,
德云才敢让惊恐彻底释放出来,
一边狂奔,一边带着哭腔大喊:
“师尊!师尊!不好了!出大事了!天塌了!真的塌了!!”
禅房内,
正凝神试图重新沟通那柄落地飞剑的朴灿国,
听到这凄厉的呼喊,手一抖。
“叮当!”
飞剑再次悲鸣落地。
朴灿国的怒吼几乎掀翻屋顶:
“德云!!你这小孽障!今日若不让你把这‘狼来了’的故事,用皮肉深刻地记上一辈子,我朴灿国三个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