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请罪（1/2）

凉州城的喧嚣繁华，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泼墨长卷，让人流连忘返。

在探望过燕妮母女之后，小乙并未急着赶路，而是带着红菱在这凉州城里悠然游玩了两天。

随行的王刚也趁着这难得的闲暇空当，卸下了一身防备，回了趟久违的老家去探望亲人。

来自北邙的红菱，哪里见过这等烟火气十足的盛景，整个人皆被赵国这市井街巷间的繁荣气象给彻底迷住了。

她瞪大了一双灵动的眼眸，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商铺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满脸皆是掩饰不住的新奇与艳羡。

“小乙哥，难怪你们以前总是说咱们北邙是个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

红菱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转过头来，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直到今日亲眼见识了这凉州城的风貌，我才终于明白你们话里藏着的意思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味着这两日所见所闻的种种美好。

“这赵国的风土人情，确实比咱们那终年风雪交加的北邙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红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竟破天荒地带上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与留恋。

“若是能一直待在这样的地方，我真是一点儿都不想回去了。”

小乙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醇的笑意。

“红菱，若是以后真有那么个合适的机会，咱们可以彻底离开北邙，回到这赵国的锦绣山河里来，你心里愿意吗？”

他这番话看似是随口一问，实则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与试探。

“这……”

红菱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弄着衣角，显然是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小乙哥，我方才不过是瞧着这景致太好，随口感慨一下罢了，若是真要让我彻底离开家乡，我心里头怕是……”

小乙见状，立刻便猜透了这小丫头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你这丫头，是在北邙待久了，舍不得你们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吧？”

红菱的脸颊微微一红，却也没有否认，只是用力地抿了抿嘴唇。

“嗯。”

她使劲地点了点头，算是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牵绊。

小乙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没有再继续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

“好了，这些关乎未来的长远之事，咱们以后寻着机会再慢慢细说吧。”

他抬眼看了一下天色，语气中多了一丝归心似箭的急切。

“咱们这次也出来游荡好一阵子了，是时候该启程回去了。”

红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行程会安排得如此紧凑。

“这么快就要走？”

小乙挑了挑眉，故意打趣起这个还没玩够的小丫头。

“怎么，看你这依依不舍的架势，还真想一直留在这凉州城里不走了啊？”

红菱被他臊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额，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想留下来。”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也清楚轻重缓急。

“不过嘛，既然你都发话了，咱们还是尽早回去吧。”

她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露出一副懂事乖巧的模样。

“咱们这次出来的时间确实太久了些，我也怕父皇在那深宫之中惦记着咱们的安危。”

于是，小乙不再耽搁，带着红菱收拾好行囊，便又马不停蹄地踏上了返回北邙的漫漫归途。

一路风尘仆仆，待到终于回到那座熟悉的府邸时，小乙连口热茶都没顾得上喝，便迫不及待地直奔赵衡的书房而去。

书房内，檀香袅袅，赵衡正端坐于书案之后，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神色安宁。

“叔叔，小乙回来了。”

小乙站在门槛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跨入屋内。

赵衡闻声抬起头，见是自己视若己出的侄子归来，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意。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定是辛苦极了，你这孩子又何必如此着急地赶来请安。”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示意小乙坐下歇息。

“且先回你自己的院子里去好好洗漱一番，歇息歇息吧。”

然而，小乙却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听话地退下，而是猛地撩起衣摆。

“叔，小乙今日前来，不是为了请安，而是特地来向您请罪的。”

赵衡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的光芒。

“请罪？”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小乙一番，实在想不出这小子此行能惹出什么大乱子。

“你此次回临安不过是去办些寻常私事，又何罪之有啊？”

小乙没有答话，只是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赵衡的面前。

这一跪，力道极大，震得地上的青砖都仿佛发出了沉闷的哀鸣。

“叔，小乙此次回宫，在面对父皇时，没能守住口风，将您这些年在北邙隐忍蛰伏之事，全都向他老人家坦白了。”

此言一出，原本宁静祥和的书房内，仿佛瞬间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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