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温柔的守护者，无声无息消灭小虫子（2/2）

他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站在暖阁中央，翠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仿佛能视物。

他闭上眼睛，翠绿色的神识，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望星苑，并向着更外围的宫墙、园林、乃至某些隐秘的角落蔓延。

他在感知，在“嗅探”。

不同于晚清清能窥见命运轨迹的紫蓝眼眸，也不同于轩辕瑾夜洞悉因果的“真实之瞳”，墨染郗的感知，更多基于对生命气息、能量属性、尤其是各种药物、毒素、以及异常能量波动的极度敏锐。他能分辨出空气中每一丝不和谐的能量残留，能“闻”到阴影中隐藏的、带着恶意的“气味”，能感知到那些试图伪装、潜伏的生命的细微律动异常。

很快，他便锁定了目标。

不止一处。

望星苑东南角的假山阴影中，潜藏着三道气息，阴冷晦涩，与方才晚清清感知到的那缕暗黑波动同源，修为大约在元婴后期到化神初期，擅长隐匿与合击刺杀之术。

苑外西侧连接御花园的回廊梁上，贴伏着一人，气息几乎与木质梁柱融为一体，修为更高，约莫化神中期，似乎是负责观察与接应的哨探。

更远处，皇城某处偏僻宫室的屋顶，还有一个极其微弱的、仿佛在持续发送某种信号的能量源，应该是远程监控或指挥节点。

“三个主攻，一个哨探，一个指挥……倒是谨慎。”墨染郗心中冷哂。这些人选择的时机很刁钻，正是镜封爵刚刚苏醒离开、轩辕瑾夜也返回轩辕氏、而晚清清看似独自在较为“僻静”的望星苑休息之时。他们定然是打着趁“暗夜少主”未及全面掌控局面、新皇身边护卫相对“薄弱”的算盘，想要进行一次试探性刺杀，或者至少，获取某些情报。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点——药王谷谷主墨染郗，从来都不只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神医。他更是晚清清身边，最擅长以“温和”手段，让敌人“安静”消失的守护者。

墨染郗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动用过于强烈的灵力波动。

他走到暖阁角落的一个多宝阁前。

那上面摆放的不是古玩玉器，而是一些看似普通的药草、矿石标本，以及几个造型古朴的瓶罐。

他伸手，从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墨玉小罐中，用指甲挑出了一小撮淡灰色的、近乎无味的粉末。

这粉末名为“无影尘”，是他采集了七七四十九种具有致幻、麻痹、消解灵力特性的奇花异草与矿物，以独门手法炼制而成，无色无味，可随风飘散，能通过皮肤接触、呼吸、甚至灵力护罩的细微缝隙侵入人体。

他又从另一个青瓷瓶中，倒出三滴碧绿色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液体——“引魂露”，能极大地增强“无影尘”的活性和针对特定目标的追踪性。

最后，他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精纯温和的木系生命灵力，作为一种极其高明的“催化剂”和“载体”。

他将“无影尘”与“引魂露”混合，以生命灵力包裹、调和，瞬间，那混合物质化为了一团肉眼完全看不见、神识也难以轻易察觉的、近乎虚无的能量气雾。

墨染郗翠绿色的眼眸中光芒微闪，锁定了他感知到的第一个目标——假山阴影中的三人。他对着那团“虚无气雾”，轻轻吹了一口气。

气雾如同拥有灵性，又仿佛只是被一股无形的微风推动，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暖阁的门窗缝隙，融入夜色，朝着东南角假山的方向，飘飘荡荡而去。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假山阴影中，三名全身包裹在夜行衣中、只露出冰冷眼眸的刺客，一动不动。

他们正在等待，等待苑外哨探传来的信号，也等待指挥节点确认最后的行动时机。

他们对自己的隐匿之术极为自信，相信绝无人能发现。

忽然，其中修为最高的那名化神初期刺客，鼻尖似乎嗅到了一丝极其淡的、仿佛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

他微微蹙眉，但并未在意，皇庭园林中有花草，有气息正常。他甚至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觉得这气息还挺提神。

另外两人也隐约闻到了。

然而，仅仅三息之后。

那名化神初期的刺客，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茫然，紧接着，他感到一阵无法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瞬间失去了力气，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迟缓，仿佛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他想惊呼，想示警，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只能发出极其轻微的“嗬嗬”声。

他惊恐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的同伴。只见另外两名元婴后期的刺客，此刻已是眼神涣散，身体微微摇晃，随即如同两滩烂泥般，悄无声息地软倒下去，瘫在阴影中，再无声息。

而他自己，也在无边的黑暗与麻木中，意识迅速沉沦，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从闻到气息到彻底昏迷，不过短短十息。

没有打斗，没有声响，甚至连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泄露。

三名训练有素的刺客，便在这近乎诡异的“安眠”中，失去了所有战斗力，陷入了最深沉的、连梦都不会有的昏迷。

若无人解救，他们将在昏迷中，生机被“无影尘”缓缓消磨，最终无声无息地“睡”死过去。

解决了假山三人，墨染郗感知到那团“虚无气雾”还剩下不少。他心念微动，气雾在夜风中悄然转向，朝着苑外西侧回廊梁上那名哨探飘去。

那名化神中期的哨探显然比假山三人更加警觉。

他几乎在气雾靠近周身三尺范围时，便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能量流动。

他心中一凛，立刻屏住呼吸，同时运转护体罡气，想要将那不明气雾震开。

然而，墨染郗的“无影尘”若是如此容易被防备，也就不配称为药王谷谷主的独门秘药了。

那气雾仿佛无形无质，竟能无视他护体罡气的阻拦，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罡气运转时产生的、极其细微的能量缝隙，悄然渗透而入！

哨探大惊失色，立刻想施展身法逃离，同时要向指挥节点发出警报。

可他刚一动念，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物模糊，体内的灵力如同脱缰野马般乱窜，完全不受控制！他想咬破舌尖以剧痛保持清醒，却发现连牙齿都失去了力气！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是他从梁上跌落，摔在下方柔软草地上发出的声音。随即，便再无声息。同样昏迷不醒。

最后，墨染郗操控着那仅剩一丝的“虚无气雾”，循着那持续发送的、极其微弱的信号波动，飘飘荡荡，穿越了大半个皇城，来到了那处偏僻宫室的屋顶。

屋顶上，一名作内侍打扮、却气质阴冷的男子，正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面巴掌大小、闪烁着幽光的黑色铜镜。他便是此次行动的指挥与监控者。通过这面特制的“子母窥影镜”，他能模糊感应到下属们大致的位置与状态。

突然，他面前的子镜幽光一阵剧烈波动，代表假山三人组和哨探的四个光点，几乎在同一时间，骤然熄灭了！

“什么？！”阴冷男子脸色大变，霍然起身！出事了！而且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四名精锐同时失去联系？这怎么可能？！

他立刻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撤离，并将这诡异情况上报！他挥手想要收起子镜，撕裂空间遁走。

然而，就在他心神剧震、气息出现瞬间紊乱的刹那，一缕他完全无法察觉的、淡到极致的“清新”气息，已然顺着夜风，拂过了他的鼻尖。

阴冷男子的动作瞬间僵住。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体内的灵力如同冻结的冰河，瞬间停止了流动。他想喊，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有无边的冰冷与麻木迅速吞噬着他的意识。

“噗通。”

他也软倒在地，子镜“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幽光迅速黯淡。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的念头是——药……是药……

悄无声息地，墨染郗凭借着一小撮“无影尘”，三滴“引魂露”，以及那精妙绝伦的操控，便将一次潜在的、至少由五名高阶修士执行的刺杀与窥探行动，扼杀在了萌芽状态。全程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没有泄露丝毫强大的能量波动，甚至没有让目标发出任何有效的警报或反抗。

做完这一切，墨染郗缓缓收回神识，翠绿色的眼眸恢复平静。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望向深邃的夜空，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清理完毕。”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暖阁中几不可闻。

他转身，走回内间寝殿。晚清清依旧在沉睡，呼吸均匀，面色红润，显然“梦沉香”的效果很好。

墨染郗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翠绿色的眼眸中重新盛满了温柔与疼惜。他伸手，为她理了理颊边一丝散乱的金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他知道，皇城之内，乃至整个九天星河，对她不服、心怀叵测者，远不止这几人。

暗杀与阴谋，也不会就此停止。阿爵的“暗刃”出鞘，能清扫一批；瑾夜以轩辕氏震慑，能安定一方；薄雍的朝堂手腕，凌羽的军权铁血，玄溟的警觉护卫，亦能稳住大局。

而他墨染郗，要做的，便是守在她身边，以他独有的方式，为她净化一切靠近的“毒”与“病”，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这权力漩涡中滋生的。

他会用最“温和”的手段，让那些试图伤害她的人，在最深的“安宁”中，迎来终结。

夜色深沉，暖阁内宁神香与“梦沉香”的气息交融。

墨染郗除去外袍，只着中衣，在晚清清身侧轻轻躺下，将她拥入怀中，他轻轻吻了吻晚清清的唇。

窗外，星光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