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韩新劝降 烈子臣服(1/2)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寝宫,陈一天从一堆温香软玉里艰难地抽出胳膊,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肩膀。
昨天挨的那顿揍,虽说用天命珠治愈了大半,可申定北那老登下手是真黑,到现在骨头缝里还隐隐作痛。
“夫君,再睡会儿嘛。”
赵清霞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捞他,被陈一天轻轻躲开,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又替高依依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简单洗漱后,他叫人传令,让申世杰的亲兵韩新到书房来见。
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韩新推门进来的时候,陈一天正端着一碗热粥,吸溜吸溜地喝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被自己用一颗天命珠捡回来的便宜大妖,心里就忍不住想笑。
韩新依旧穿着那身亲兵营的粗布劲装,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恭敬,也说不上不恭敬,就是一种被命运反复蹂躏过后的麻木,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来了?坐。”陈一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韩新没坐,垂手站在书案前,等陈一天把粥喝完,才闷声问道:“主公,叫属下来有什么事?”
“小事。”
陈一天放下粥碗,擦了擦嘴,“咱不是抓了个大妖吗?你去大牢,给咱们那位金毛狮王送口水喝。
“半个月了,一滴水没进,再这么下去,这位妖族千年天才恐怕要成为第一个渴死在斗圣神洲的元婴大妖了。
“说出去,本王脸上也无光。”
韩新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差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只是脸上的幽怨又多了几分。
给一个元婴境的蠢货端茶送水。
他堂堂……算了,不提也罢。
“怎么,不乐意?”
陈一天挑了挑眉,“要不,我让申世杰给你换个差事?他那匹小白白最近又闹脾气了,你去给它刷几天毛?”
韩新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给申世杰牵马已经够丢份了,还要给那匹色胚白马刷毛?他宁愿去给金烈喂水。
“属下遵命。”韩新认命地抱了抱拳,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陈一天叫住他,从桌案下摸出一个黑陶水罐,递了过去,“把这个带上。顺便,跟他好好聊聊。
“他要是想通了,愿意归顺,本王不介意多个看门的。要是想不通,也不用勉强,就让他在那儿继续吊着。反正牢里的窝窝头管够。”
当然,最后发不下去可不是他的锅,谁都知道朝廷发下的俸禄一步步克扣,最后真到犯人手里的又有多少,都理解。
韩新接过水罐,看了陈一天一眼,似在确认什么。
主公说的是“顺便聊聊”,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
地下监狱。
永远都是这么一副阴冷潮湿的样子。
厚重的青石墙壁,吸饱了地下水,摸上去冰凉刺骨。
霉味、血腥味、还有角落里恭桶散发出来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种味道,仿佛已经渗透进了墙壁的每一个缝隙里。
永远都散不去。
墙壁凹槽里的油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芒。
忽明忽暗。
将牢房里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整个监狱,死寂一片,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响。
还有远处,一滴一滴的滴水声。
单调,而又绝望。
姬元昊蜷缩在稻草堆里。
身上的白衣,早已变成了灰褐色。
沾满了污垢、汗水和虱子。
头发散乱打结,胡子拉碴,遮住了大半张脸。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皇太子。
如今和街边的乞丐,没有任何区别。
他抬起头,麻木地看了一眼甬道的方向。
然后又缓缓低下了头。
继续蜷缩着身体。
尽可能地减少热量的消耗。
每天两个窝头,一碗稀粥,所有人分,根本不可能够吃。
饿。
无时无刻不在饿。
饿得他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饿得他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下一顿饭,什么时候能送来。
至于什么返回大京。
什么报仇。
什么太子之位。
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朝东靠在对面的墙壁上。
闭着眼睛。
面如死灰。
十几个玄龙卫密探,也都一个个瘫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的越狱计划,被高依依随手一道符箓,彻底粉碎。
现在的他们。
连自杀都做不到。
只能在这里,日复一日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了过来。
打破了监狱的死寂。
所有人都麻木地抬起头。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灰色小兵服的少年,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粗陶瓦罐,缓步走了过来。
少年低着头。
脚步很轻。
踩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韩新。
姬元昊等人,都认识这个少年。
他是申世杰的亲兵。
经常来监狱里送东西,或者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兵,没有人会在意他。
姬元昊只是看了一眼。
就再次低下了头。
继续和饥饿做斗争。
林朝东也闭上了眼睛。
当随意而缓慢的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来。金烈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被吊在牢房正中央,两条粗壮的玄铁锁链穿透他的琵琶骨,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双脚离地。
铁链上不知哪个大能刻画的,上古锁灵阵的金色符文,日日夜夜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禁锢之力,将他体内最后一丝妖力都碾得粉碎。
他的金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粘成一缕一缕,沾满血污和尘土。
嘴唇干裂得像是龟裂的河床,每呼吸一次,喉咙里都像有刀片在刮。
肩胛骨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不是因为愈合了,而是因为体内的水分已经少到连血都流不出来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元婴正在一寸一寸地萎缩。
如果还在北俱芦洲,灵气充沛,他可以一年不吃不喝。
但这里是斗圣神洲,是灵气绝迹的绝灵之地,是吞噬元婴大妖的炼狱。
他堂堂黄金狮子王,妖族千年十大天才之首,竟然要这样憋屈地死去。
想想就觉得十万个委屈。
他和十年前潜伏斗圣神洲的那些长老们不同,他们准备充分,身上好几个储物袋,可都是装着灵石,即便十年二十年灵气绝迹,也不会导致修为倒退,最多就是没啥进步罢了。
但他身上的储物袋,他的法宝,甚至他身上的铠甲,全给黑石关这帮遭瘟的搜干净了。
金烈双眼紧闭。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如果不是偶尔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气息,从他的鼻孔里呼出。
任何人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韩新站在牢门外。
静静地看着里面的金烈,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或者说,在看一个死人。
看了片刻。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
轻轻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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