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双线告急(1/2)
屋子里很安静。
李二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殷无邪的诅咒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李二的血脉力量被抽空了,现在他连抬手都费劲。
陆承渊坐在床边,手里的馄饨已经凉了。
“吃一口。”他把碗递过去。
李二摇了摇头:“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陆承渊的语气不容商量,“你现在的身体需要力气。不吃东西,连床都下不了。”
李二沉默了一会儿,接过碗,慢慢喝了一口汤。汤已经凉了,带着一股腥味,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咽下去了。
“国公。”他放下碗,“我是不是废了?”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谁说的?”
“我自己感觉到的。”李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以前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像有一条河在流。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空的。”
“那是血脉力量。”陆承渊说,“你本来就是靠血脉吃饭的。现在血脉没了,当然空。”
李二苦笑了一下:“您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我没安慰你。”陆承渊站起来,“我说的是事实。你的血脉力量没了,但你脑子还在。天眼堂需要的是你的脑子,不是你的拳头。”
李二愣了一下。
“以后你就在后面指挥。”陆承渊走到门口,“打打杀杀的事,让别人去干。你负责想,他们负责打。”
李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国公。”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谢您没把我当废人。”
陆承渊没回头,拉了拉门帘,走了出去。
院子里,王撼山正蹲在石桌旁边啃干粮,看见陆承渊出来,赶紧站起来。
“国公,出事了。”
“说。”
“南疆那边来的急报。”王撼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上面沾着汗渍和血渍,皱皱巴巴的,“八百里加急,三天前送出来的。”
陆承渊拆开信,扫了一眼。
脸色变了。
信是巫族大祭司写的。内容很简单——黄沙圣尊出现在南疆边境,带着一批血莲教余孽,正在往天巫山方向移动。巫族的防御阵法挡不住他,最多撑半个月。如果半个月内没有援军,巫族就要考虑放弃祖地,往深山里撤。
“黄沙圣尊。”陆承渊攥着信纸,“他怎么跑到南疆去了?”
“不知道。”王撼山摇头,“但信上说得急,巫族那边怕是扛不住。”
陆承渊没说话,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王撼山的脸色更难看了,“漠北那边……韩厉失踪了。”
“什么?”
“三天前收到的消息。”王撼山说,“漠北煞魔潮突然爆发,韩厉带着人往里冲,然后就跟大部队失联了。找了三天,没找到人。”
陆承渊的手指攥紧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声音很冷,“谁传的消息?”
“守夜人那边派了一个信使,现在就在城外等着。”
“让他等着。”陆承渊转身往屋里走,“我收拾一下,马上去见他。”
半柱香后,陆承渊在城门口见到了那个守夜人信使。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浑身是伤,左胳膊用布条吊着,脸上全是沙子和血痂。看见陆承渊,他单膝跪地,眼圈红了。
“陆国公,求您救救我们。”
“站起来说话。”陆承渊扶了他一把,“韩厉到底怎么了?”
信使深吸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半个月前,漠北的煞魔潮突然变得狂暴。以前那些煞魔只在地表游荡,不主动攻击人类。但那一天,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开始疯狂冲击守夜人的防线。
韩厉带着三百精锐顶在最前面,打了三天三夜,硬是没让煞魔越过防线一步。
第四天,煞魔潮突然退了。
不是溃退,是撤退。像是有人在指挥一样,所有的煞魔同时转身,往漠北深处跑了。
韩厉觉得不对劲,带着一小队人追了上去。
然后就没了消息。
“我们找了他三天。”信使的声音在发抖,“在白骨平原上找了三天,只找到了他断掉的那把刀。人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陆承渊沉默了很久。
“守夜人现在谁在指挥?”
“白羽大人重伤还没好,现在是副统领在撑着。但他快撑不住了,弟兄们伤亡太大了,再打下去……”
“我知道了。”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休息,吃点东西。我这边安排好了就出发。”
信使眼眶一红,点了点头,被士兵带走了。
陆承渊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西边是南疆,黄沙圣尊在打巫族的主意。
北边是漠北,韩厉生死不明。
两边都着火,两边都要救。
但他只有一个人。
一个时辰后,陆承渊在镇抚司大堂召集了所有人。
王撼山、李二(被人抬来的)、赵灵溪派来的联络官、混沌卫的几个千户,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
陆承渊把两封急报扔在桌上,让所有人看了一遍。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国公,我去南疆!”王撼山第一个站起来,“您去漠北救韩厉,南疆交给我!”
“你一个人去顶什么用?”一个千户反对,“黄沙圣尊是破虚境后期,你连叩天门都没突破,去了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两边都着火,总不能不管!”
“我没说不管,我是说——”
“都闭嘴。”陆承渊敲了敲桌子。
大堂里安静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面。
“漠北,韩厉失踪,煞魔潮失控。”他用手指点着地图上方,“南疆,黄沙圣尊逼近,巫族告急。”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两边都要救。但我们的兵力不够分。”
众人沉默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陆承渊顿了顿,“我亲自去漠北。韩厉是我兄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南疆呢?”王撼山问。
“你去。”
王撼山愣了一下:“我?”
“对。”陆承渊看着他,“你带上你的五百人,再从混沌卫里挑三百精锐,一共八百人,南下南疆。”
“国公,我……”
“你什么你?”陆承渊打断他,“你跟我打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黄沙圣尊再厉害,也就一个人。你八百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王撼山咬了咬牙:“打得过打不过是一回事,我怕给您丢人。”
“丢什么人?”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丢过人?”
王撼山眼圈红了,梗着脖子没说话。
“到了南疆,不用跟黄沙圣尊硬拼。”陆承渊说,“你的任务是守住巫族祖地,拖住他。等我从漠北回来,我去收拾他。”
“能拖多久?”
“能拖多久拖多久。”陆承渊说,“拖不住就跑,带着巫族的人一起跑。保住命就行。”
王撼山点了点头,大声道:“是!”
“其他人。”陆承渊转向剩下的千户们,“你们兵分两路。一半跟王撼山去南疆,一半跟我去漠北。李二留在神京,负责后方联络和情报。”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陆承渊去了一趟皇宫。
赵灵溪在御书房等他。桌上摆着一碗银耳汤,已经凉了。
“听说你要走?”她开门见山。
“嗯。”陆承渊坐下来,“漠北和南疆同时告急,我得亲自去。”
“先救哪一个?”
“先去漠北。韩厉失踪了,我得找到他。”
赵灵溪沉默了一会儿。
“韩厉是你兄弟,我知道。”她抬起头看着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是血莲教的调虎离山之计?”
陆承渊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漠北告急,南疆告急,两边同时着火。”赵灵溪说,“你带着主力走了,神京怎么办?如果这时候血莲教派人来偷袭——”
“不会。”陆承渊摇头,“金刚圣尊已经死了,黄沙圣尊在南疆,骨修罗在漠北。剩下的四个圣尊,两个被封印在归墟,一个在海外,最后一个不知道在哪。他们没有多余的兵力偷袭神京。”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赵灵溪被他气得笑了。
“你猜的?”
“嗯。”陆承渊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我猜得一向很准。”
赵灵溪叹了口气。
“你去吧。”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陆承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话怎么跟阿雅说的一样?”
赵灵溪的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少贫嘴。”
“行。”陆承渊站起来,“我答应你。活着回来。”
他转身要走,赵灵溪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陆承渊。”
“嗯?”
“韩厉是你的兄弟,所以你一定要找到他。”她顿了顿,“但你也是我的……你也是大夏的镇国公。你出了事,整个大夏都会乱。”
陆承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放心。”他说,“我命硬。”
第二天一早,大军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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