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 第902章 他是金无异!

第902章 他是金无异!(2/2)

目录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几个内侍对视一眼,脚步便迟疑了。太医院的人抬着担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焰无双看着他。

像一潭死水,任你扔什么进去,都不起一丝涟漪。

“曹大人。陛下被埋,本宫比你急。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你方才像一只没头苍蝇似的乱窜,除了让所有人都跟着慌,还做了什么有用的事?”

曹玉堂的嘴角抽了一下。

“贵妃娘娘,臣——”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废墟底下,传来了一阵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极清晰——是瓦砾被从内部推开的摩擦声,是碎石滚落的碰撞声,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一寸一寸顶起来的闷响。

所有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废墟上。

瓦砾堆的最高处,一块厚重的石墙碎块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碎石从它边缘簌簌滚落,露出底下的空隙。

紧接着,那块石墙被从底下推开了。

不是撬开,不是搬开,是推开。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用一只手,将它从内部顶了起来。

石墙翻倒在瓦砾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灰尘冲天而起,在阳光下翻涌如浪。

灰尘落尽之后,几个人影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假皇帝。

他的明黄色龙袍已经被划得稀烂,露出底下瘦削的肩膀。他的通天冠不知掉到了哪里,头发散落着,沾满了灰尘和碎屑,像一蓬枯草。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泥土,左眼角有一道伤口,血顺着脸颊淌下来,在下颌处凝成一个暗红色的珠子。

他的身后,跟着阿萨辛和宫本藏之介。爆炸前一瞬,两人距门口最近,几乎是贴着气浪的边缘掠出去的。

人虽未被重物砸中,却被随后倾塌的书架与碎瓦埋了个严实。此刻从废墟中走出来,除了衣袍上沾满灰尘,周身竟无一处见血,仿佛方才那场天塌地陷只是一阵穿堂风。

再往后是国仙金思郧。他的月白色道袍已成了灰色,发髻散落,一道断木曾砸中他的左肩,左臂垂着,袖口有血缓缓渗出,指尖在微微颤抖。但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依旧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淡泊。

慕容麟跟在最后。金丝软甲上沾满灰尘,他走得很慢,左肋传来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慢。一柄大刀斜砸在他身上,若非软甲护体,碎的便不止是一根肋骨。

这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沾了些运气。

最后走出来的是尹志平。

他的道袍被划破了十几道口子,肩头有一处擦伤,渗着血珠。

他的左手握着血饮剑,剑身上沾满了灰尘,可那暗红色的光芒依旧在灰尘下隐隐流转,像是活物在呼吸。

凌飞燕看见他的那一刻,胸口那口憋了不知多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她没有冲上去。她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眼睛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只一瞬——她的嘴唇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那是一个比拥抱更用力的克制,比哭喊更滚烫的无声。

假皇帝站在废墟的最高处,头发散乱如枯草,龙袍破烂如乞丐。

可他站着的姿态,却像是一个刚刚打赢了一场战争的将军。

他的右手缓缓举了起来。

五指并拢,高高举过头顶,直指天际。血从他的耳垂上滴下来,从他的指尖流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朕——乃——天——子!”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生铁,却大得像是要把废墟上空的云都震散。

“天——命——所——归!”

风从废墟上空掠过,卷起灰尘和碎屑,在他身后翻涌如浪。

五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断裂的旗杆歪斜着,残破的旗面在风中飘舞,像是一面面战旗。

校场上骤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肃穆,不是敬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喉咙的、喘不过气来的窒息。

曹玉堂第一个跪了下去。“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万岁万岁万万岁!”

塞尔柱使者、古尔后裔、布里亚特、图瓦、雅库特、鲜卑女真、弘吉剌旁系——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他们的脸上不再是方才那种礼节性的恭敬,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被震慑住了的神情。

他们亲眼看见了那座楼阁是如何在一瞬间化为废墟的,亲眼看见了那根主梁是如何砸下去的,亲眼看见了那片瓦砾堆得有多高、有多重。

在这种必死之局中,大宋的皇帝居然活了下来。

不只是活了下来,是从废墟中走了出来,站在最高处,举着拳头,吼出了“天命所归”。

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这是天意。

尹志平站在假皇帝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假皇帝的右手依旧高举着,五指并拢,直指天际。血从他的耳垂上滴下来,一滴,又一滴,落在他破烂的龙袍肩头,洇出暗红色的小点。

尹志平忽然想起了另一个画面。

那是在他前世,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的。那个金发飘飞的男人,在宾夕法尼亚的集会上,枪声响起之后,被特勤局特工围在中间。

他的右耳在流血,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染红了他的衬衫领口。可他挣扎着从特勤局的人墙中探出头来,右拳高举,对着人群大喊——“Fight!Fight!Fight!”

一模一样的姿态。一模一样的时机。一模一样的——耳朵上的血。

那场刺杀之后,那张高举拳头、耳垂染血的照片传遍了全世界。那个男人凭借着那个画面,将一场险些要了他命的刺杀,变成了他竞选中最强大的武器。他大难不死,他天命所归,他最终走进了白宫。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用着那个男人说话的方式——“非常非常”“没有人比朕更懂”——用着那个男人的手势——五指张开,在空中划弧线,骤然攥拳——用着那个男人的逻辑——将荒谬包装成真理,将疯癫演绎成威仪。

甚至连耳朵受伤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当然,也有不同。

那个金发男人是真的不会武功。他的本事在别处——在煽动人心,在操纵媒体,在将一切危机都变成自己的舞台。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真本事?

而这个假皇帝,他也会煽动人心,也会操纵场面,也会将刺杀变成加冕礼。可他比那个金发男人多了一样东西——他的右手,刚刚托住了两千多斤的主梁。

扮猪吃虎。盖世神功。

他是金无异。

只能是金无异。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