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旅长(1/2)
曹昆的儿子曹士钺,在竹林里被狐妖挟持了半宿,经历了母亲自尽,又听到了狐妖咆哮,精神受到了冲击。回到帅府后,小少爷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陈墨来到床边坐下,右手轻轻覆在孩子额头上,太虚真元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渡入曹士钺的经脉,一点一点将孩子体内残留的惊悸与阴寒化解。
曹士钺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陈墨坐在床边。立刻伸出小手,轻轻攥住了陈墨的衣袖。
从那天起,曹士钺便对陈墨形成了某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每次陈墨到帅府,孩子便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陈墨教他打坐调息的基本姿势,他似懂非懂地盘着小短腿在蒲团上坐得歪歪扭扭,却坚持半炷香不肯起来。
陈墨写字,他便趴在桌案旁安静地看着,有时会把自己练的字举起来——笔画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格外用力。
曹昆暗中观察了好几天——儿子以前虽然乖巧,却从未对任何外人这么亲近过。
以前的家庭教师来了又走,曹士钺总是板着小脸坐在那里,听完课便起身离开。他这儿子年纪虽小,心中却也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他知道谁真心对他好,谁只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敷衍他。
一天晚膳后,曹士钺已经回房歇息,曹昆与陈墨在书房对坐,亲自替陈墨斟了杯茶,语气诚恳,“陈先生,您救了这孩子的命,又治好了他的病,如今他连我这个老子都往后排了,整天念叨着陈先生什么时候再来。我看您也别住客栈了,搬来帅府住吧。我这府里房子有的是,您住着也方便,往后这孩子的功课还得指望您多费心。”
陈墨端起茶杯:“大帅如此厚爱,陈某却之不恭。不过,我倒有一事想和大帅商量——住在帅府虽好,但总归是客。我在这天津卫无根无基,想向大帅讨一份差事。”
陈墨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曹昆,目光坦然而平静:“大帅,我想从军。”
曹昆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他原本想的是让陈墨当个挂名顾问之类的清闲差使——给个参议衔,拿份干饷,有事问问意见,没事就教教孩子。没想到陈墨一开口竟是要实实在在的兵权。
曹昆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陈墨身上。这人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是能招来天雷、请来地火、与狐妖正面过招的奇人。凭他的本事,这天底下的军阀哪一个不想要他?
与其如此,不如将人牢牢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好!”曹昆搁下雪茄,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陈先生有这个志向,我曹某人当然支持。正好第八补充旅缺个旅长——那个旅是新编的,驻扎在保定西北,编制三千来人,就是装备旧了点。陈先生先屈就一下,等有了空缺再往上调。”
陈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曹昆亲笔签署的委任状和一枚黄铜旅长关防。他又在帅府陪曹昆喝了几轮酒,席间悄悄施展催眠术,加强曹昆对自己的信任。
当然,想要达到完全绝对的信任,还需要以后经常对曹昆进行催眠。
回到住处,陈墨开始翻看第八旅的资料。
第八补充旅,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连、一个机枪连、一个炮兵连以及辎重卫生后勤部队,有3000人。
因为是补充旅,装备在曹昆麾下排倒数——主要以老旧的汉阳造、毛瑟G98早期型、曼立夏步枪为主,机枪连仅有五挺重机枪,炮兵连更寒酸,只有两门老旧的山炮。
且大部分兵力都是新兵,只有少数骨干是北洋老兵。驻地保定西北,距离燕京很近,算是直系后方腹地,并非前线。
陈墨在灯下轻轻合上调令。条件他知道,困难他也想到了。越是这样底子薄的部队,越便于他从头塑造。
曹昆是直系核心人物,占着直隶全省,嫡系部队北洋第三师、五个混成旅、三个补充旅、一个近卫旅,总兵力约五万五千余人。
第八补充旅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角——但这是他自己的一角,一块可以亲手捏成任何形状的原石。
保定西北,第八补充旅的军营。
营区内外灰扑扑一片,几排砖木结构的营房横七竖八地排列着,操场上的旗杆被风吹得有点歪,辎重队的骡马散放在土墙围成的马厩里。
操场边的靶垛已经破得不像样子,稻草从靶板缝隙里戳出来乱糟糟地挂着。
到任第一天,陈墨并没有穿大帅府的袍褂,而是一身灰色军便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军鞋擦得一尘不染。
他先在营中悄悄转了两天,亲眼看了看各营操课的实况。操课时点名,到了一半人;另一半去哪儿了?有的窝在营房里抽大烟,有的溜到镇上的赌坊,有的干脆就是空饷——花名册上有名字,实际上早跑回老家种地去了。
机枪连那五挺重机枪中只有两挺能打得响,弹药基数不足半个基数。
炮兵连的两门旧山炮摆在那里生锈,炮栓的金属都锈得变了色。伙房里的伙食更像是变了质的刷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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