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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坠入深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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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绳索上之后停了一秒,触角在空气中探了探,然后沿着绳索朝火舞的方向爬过去。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从井壁的裂缝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地往绳索上爬。

“火舞!上面!”

大头在检修平台上喊。

火舞已经看见了。

她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抓着绳索——把刀拔了出来。

刀身上那些卷刃的缺口还在,刀刃砍过太多硬物,早就钝了,但用来砍岩蛛的甲壳还够用。一刀横削,最前面那只岩蛛被刀刃从中间劈开,幽绿色的体液溅出来,沾在井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体液是酸性的,不算强,但沾在锈蚀的金属上会加速锈蚀——井壁上被溅到的地方冒出极细的白烟。

但更多的岩蛛涌上来了。

它们没有全部朝火舞去——只有几只扑向她作为牵制,大部分绕过了她,顺着绳索往下爬,朝着栓在检修平台上的绳结涌过去。

这些不是随机攻击——绳结上的绳纤维散发着植物纤维的气味,在岩蛛的感知系统里,那是某种可以被切断的东西。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

咬断这根系着的绳子,上面的人就会掉下来。

掉下来的猎物比爬在绳子上的更容易捕食。

包皮从检修平台上站了起来。

左脚踝还在发麻,整个脚掌落地都像踩在棉花上,小腿使不上劲。

但他的机械尾还能用。

他咬紧牙关,用右脚撑着身体,左脚虚点着地,机械尾从身后翘起来。

尾尖关节发出比以前更涩的咔嗒声——传动齿轮崩了一个齿牙之后,每一次调整角度都在磨损残余的齿面。

但现在管不了磨损了。

“撑住。我来。”

尾尖伸过去,对准了那个正在被岩蛛啃咬的绳结。

三只岩蛛趴在绳结上,正在用口器啃纤维。

包皮的尾尖极其精细地调整角度,探进绳结的缝隙里,夹住卡在纤维里的一只岩蛛的甲壳边缘,用力一拽。

岩蛛被扯下来,连带着一小撮被腐蚀的绳纤维。

尾尖甩了一下,把岩蛛摔在井壁上——碎了。

第二只,同样的动作,尾尖探进去,夹住,拽出来摔碎。

第三只咬得最深,口器已经嵌进绳纤维里了,包皮的尾尖夹住它的后腿往外扯,岩蛛的口器在纤维上划出一道口子才被拽下来。

但绳结已经被咬松了。

绳索中段——火舞还在上面挂着的那一段——突然从岩蛛啃咬处断裂了。

不是完全断了,是外层纤维被腐蚀液渗透之后失去了拉力,在火舞的体重下被撕开了。

火舞的身体猛地往下坠,整个人从大约十五米高的地方往下摔。

她试图在半空中调整姿势,但左腿完全不听使唤,右腿在坠落中找不到任何借力点,唯一能做的是把刀收回鞘里——刀刃朝外怕伤到自己——然后护住头。

她重重摔在井底。

井底堆着一些废弃的泡沫垫和纤维材料——那是当年维修人员铺在井底防滑用的,早就腐烂了,但厚厚的堆积层还在。

火舞砸在这堆腐烂的纤维垫上,右腿先着地,膝盖承受了全部冲击,发出一声骨头摩擦的闷响——没断,但韧带被拉伤了,膝盖外侧立刻肿了起来。

她在地上躺了几秒,背下的纤维垫发出霉臭的气味,腐烂的碎片沾在头发上。

然后她用手肘撑着地面,翻过身,用右腿试着站起来。

膝盖在发抖,肿起来的关节撑着体重发出咯咯的响声,但还能撑住。

左腿彻底废了——膝关节外壳的裂纹从侧面一直延伸到正面,裂口里冒出几根断裂的导线,焦味混在井底发霉的空气里。

“我没事、还活着!”火舞朝上面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竖井的回音里被放大了。

绳索断了之后,还没降下来的最后一个人是阿昆。

他站在井口边缘,看着上晃荡。

铁管留在管道入口了。

左腿完全不能承重。

岩蛛的幽绿眼睛在井壁上闪着。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两手抓住袖子和衣摆,用力拧了几圈,拧成一股布绳。

布绳不粗,但棉布的纤维拧紧之后的拉力足够撑住一个成年人的体重——至少短时间内够用。

他把布绳的一端挂在井壁上那截十方刚才抓过的梯级残段上,用力拽了两下。

梯级残段晃了晃,但没断。

然后他用右腿蹬着井壁凸起的部分,单手拽着布绳,一点一点往下滑。

左腿不能承重没关系——他从来不是靠两条腿走到今天的。

岩蛛朝他爬过来了。

从墙壁缝隙里涌出,朝他攀着布绳的手爬过去。

他用靴子踩碎了第一只。靴底碾过岩蛛的甲壳,幽绿色的体液在井壁上炸开。

第二只爬到他的手臂上,口器刺进皮肤——极细的伤口,不怎么疼,但周围的皮肤立刻开始发紫。

他没有甩掉它,而是用手肘撞向井壁,把岩蛛夹在手臂和金属之间压碎。

体液溅在皮肤上发出极轻微的灼烧感。

第三只、第四只——他不管了,只要不爬到他攀绳的手上,他就不管。

布绳在梯级残段上摩擦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但他划过了最危险的中段,离底部越来越近。

最后他跳了下来。

右脚落地,膝盖弯曲缓冲,没有摔倒。手臂上多了好几个被岩蛛咬过或体液溅过的小伤口,皮肤发紫,但范围很小。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没有处理,只是把拧成布绳的外套抖开重新披在肩上——他的武器从来不是靠一条腿。

井壁上的岩蛛群在他落地后渐渐停止了追击。

它们对光线和地面震动更敏感——这口竖井是它们的猎场,但井底这片开阔空间不是。

幽绿眼瞳重新缩回墙缝深处,窸窣声渐退。

但那些眼睛没有熄灭——它们在等,等这些人离开竖井,或者在黑暗里犯错。

井底是一个废弃的维修层,比上面的隔离舱更大。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废弃设备——生锈的工具箱翻倒在地上,里面的扳手和螺丝刀锈成了一整块铁疙瘩;

几根断裂的粗管道斜靠在墙边,管道口被灰尘堵得严严实实;

一堆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型的泡沫垫和纤维材料堆在角落,火舞摔在上面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墙壁上嵌着的老旧仪表盘全部碎裂了,指针歪在一边,表盘玻璃碎了一地。

还有几台锈成废铁的通风机组,叶轮上挂满了蛛网和灰尘,叶片早就转不动了。

角落堆着几个生锈的油桶和一个翻倒的工具架,工具架上的工具散落一地,被时间和潮气锈成了地板的一部分。

马权把小月从背上解下来,检查了一遍——没有受伤,只是被布条勒久了,脸上压出几道红印子。

小月仰着头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很亮。

马权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走过去蹲在包皮面前,检查他的脚踝。

紫色已经从踝关节扩散到小腿下部了,皮肤发烫,按下去会留下一个白印子,白印子慢慢恢复成紫色。

扩散的速度比之前在管道口时慢了——不是好转,是毒素被布条扎紧之后暂时减缓了蔓延。

他用布条在伤口上方重新扎紧,扎得比之前更紧了些。包皮咬着牙,没有出声。

火舞坐在那堆泡沫垫上,背靠着墙壁,右腿伸直,用撕下来的袖口布把肿起来的膝盖紧紧缠了几圈。

缠得很紧——紧到膝盖周围的皮肤都被勒得发白。

不是不怕疼,是疼也得先撑着。

左腿就不看了——不看也知道修不好。

膝关节外壳的裂纹从侧面一直延伸到正面,裂口比之前在隔离舱里又宽了一点,里面冒出一股淡淡的焦味。

这条腿从进入灯塔到现在早就废了,多撑了这么久,也算够本。

李国华摸过去帮十方看右臂。

和尚把右臂从布条吊带里解下来,李国华的手指沿着肩膀往下摸,在三角肌的位置停住了。

那里的肌肉不是正常的弹性,是硬的,是痉挛——整块三角肌在极限拉力之后缩成了一团硬块。

再往下摸,肌腱连接处肿了,比正常状态粗了一圈。

“骨头没断。肌肉撕裂——不算太严重,但很疼。

别再用了。让它歇着。”老谋士从自己袖口撕下一条布,把十方的右臂重新吊起来,比之前吊得更高、更紧。

十方没有说话。

他用左手撑着地面站起来,重新用左肩承重,把刘波背稳。

额头上的伤口干涸了,干涸的血迹把半边脸染成暗红色。

但他站着。脊梁是直的。

包皮撑着墙站起来,左脚落地时整个小腿都在发麻。

他试着走了两步——能走,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里,脚底没有真实感。

机械尾垂在身后,尾尖关节在刚才夹岩蛛时又磨损了不少,松开收紧的动作比之前更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紫色还在那里,没有再扩散——但也没有消退。

大头在维修层里转了一圈。

这地方不小,比头顶那个隔离舱大得多,但和隔离舱不一样——这里不是密闭的。

有气流,极其微弱的气流,从某个方向渗进来。

他闭着眼睛站了几秒,感受气流的方向——不是从头顶的竖井来的,是从前面来的。

他睁开眼,顺着气流走,走到维修层最里面那堵墙前面。

不是混凝土墙。

是金属。

很厚的合金材质,表面没有锈蚀——这是大头在这座灯塔里第一次看见没有生锈的金属。

他的手指顺着金属表面摸过去,摸到了铆钉,摸到了焊缝——做工很粗糙,铆钉排列不均匀,焊缝歪歪扭扭,像是一扇后来被焊死的舱门。

他又摸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是门缝。

不是舱门本身的缝隙,是焊接之后金属热胀冷缩撑开的裂缝。

大头把手掌贴在裂缝上,感觉到了气流。极其微弱的、

带着久远灰尘气味的空气从门缝里渗出来。

他抬起头,看见门上方隐约可见一行刻蚀的符号。

不是灯塔上的任何一种标识——不是汉字,不是英文缩写,不是舱室编号。

符号的刻蚀深度很浅、曲线弧度是均匀的弧形,像是用一种质地极硬的工具缓慢而稳定地刻在金属表面。

这种刻法不是灯塔建造时期的技术痕迹。

灯塔的建筑铭牌都是喷漆,或者用钢印直接敲上去的编号。

这行符号更像是更早的东西。

大头把手电筒对准那行符号,看了一会儿。

他看不懂这些符号的意思,但他能认出它们的年龄——这些符号比灯塔要老得多。

“这里。”大头说,声音很轻,在安静的维修层里却格外清楚。“这后面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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