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好想再靠近些(1/2)
唐玉要去关窗,起身的瞬间却因疲惫与心绪激荡,眼前骤然发黑,脚下踉跄。
电光石火间,江凌川已掠至她身侧,一手稳稳托住她手腕,另一条坚实的手臂不容分说地环过她腰侧,将她失衡的身体牢牢带回。
江凌川低下头,怀中女子柔软的身躯与温热的体感透过薄薄衣料传来。
头顶乌发间散发出一丝极淡花香的清甜气息,猝不及防地钻入鼻端。
他喉头骤然一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随即不可抑制地沉溺下去。
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伴随着近乎疼痛的柔软,汹涌而上。
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是在晒药的小院里,她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
还是更早,在她还是那个会对他温柔笑意的玉娥的时候?
记忆早已模糊,只剩下此刻怀中这具温软身躯带来的真实。
好想…好想……再靠近些。
他像是被本能驱使,缓缓垂下头,鼻尖几乎要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去捕捉那缕清甜之下独属于她的气息。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嵌入自己怀中,感受着她的背脊与自己胸膛严丝合缝地相贴,感受着彼此衣料下急速攀升的体温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她的,和他的,混乱地交织在一起,擂鼓般敲击着耳膜。
这毫无间隙的拥抱,这炽热到几乎要灼伤皮肤的温度,混合了彼此气息的暧昧空气,充斥在鼻端……
唐玉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这具年轻健硕身躯的每一寸紧绷。
那滚烫的体温,那愈发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手臂,以及那喷薄在她颈侧,越来越急促灼热的呼吸。
两具身体越贴越紧,她的心却越来越慌。
“二爷……”
她声音发颤,用手臂抵住他铁箍般的环抱,试图挣脱。
谁料,男人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箍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惊惶地回过头——
正撞上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微微弓着腰,垂着头,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到骇人的暗潮。
炽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细嫩的耳垂。
见她回头,他眼中那最后一丝克制似乎也轰然碎裂,几乎是本能地,他俯身,就要朝着那近在咫尺的柔软唇瓣吻下——
“放开我!”
一声带着颤抖的怒斥,伴随着一股骤然爆发的力气。
唐玉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挣,双手狠狠推搡在他胸膛!
这力道自然不足以撼动他习武的体魄,却也让他猝不及防,嘴唇险险擦过她的脸颊,被迫松开了些许禁锢。
唐玉趁机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她胸口剧烈起伏,牙关紧咬,方才被他强行搂抱,几乎被侵犯的屈辱感,混杂着过往种种不堪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无端的愤怒与深沉的怨恨,激得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她抬起眼,盯着面前同样气息不稳、眼神混乱的男人。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如今,二爷还当我是什么玩意儿?还是你兴致来了便可随意取用、肆意狎玩,兴致散了便弃如敝履的通房丫鬟吗?!”
江凌川被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抵触与冰冷刺得心脏骤缩,方才翻涌的情欲和失控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巨大的慌乱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脱口而出:
“不!我从未……”
然而,唐玉已经不再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趁着他瞬间的怔愣与慌乱,猛地扭过头,不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微微发颤的冰冷背影。
她抬手,有些慌乱地拢了拢方才被他弄乱的衣襟。
屋内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压抑的呼吸声,提醒着方才那场激烈到几乎失控的纠缠并非幻觉。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她刚才那句悲凉痛彻的质问,只是他心神激荡下的幻听。
江凌川看着她冷漠疏离的背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方才被强行压下的涩意重新涌上。
他紧紧攥了攥拳,指节泛白,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玉娘……我心里……一直是珍重你……”
“夜深了。”
唐玉清凌凌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地打断了他未竟的话语。
她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决绝:
“二爷,请回吧。文玉……就不送您了。”
江凌川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望着她挺直的背影,目光从她乌黑整齐的发髻,缓缓滑落到她紧绷的肩胛,再到那窈窕的腰肢。
最后,无力地垂落,凝在两人之间冰冷空旷的青石地砖上。
一阵夜风从未关的窗户吹入,带动着窗外摇晃的树影,在地面上投下变幻莫测、支离破碎的光斑。
他最终,缓缓地地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翻腾的痛楚、懊悔、不甘与更深沉难言的情绪,尽数封存在眼底深处。
再睁眼时,那里面已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僵硬的背影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在踏出房门的前一瞬,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用干哑嗓音,留下最后一句:
“三日后,高府。无论你看不看得见,我都会在。”
话音落,身影已融入门外浓重的夜色,消失不见,只余下那扇被轻轻带上的房门,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唐玉独自立在屋中,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再也听不见,她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蹲坐在地。
脑中纷乱如麻,方才的愤怒、屈辱、冰冷,与更深处一丝几不可察的刺痛与酸楚,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口闷得发慌。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也不想去分辨。
在地上呆坐了许久,直到夜凉浸透衣衫,她才撑着站起身,默默打水,洗漱。
动作机械,神情麻木。
待到躺上床,吹熄了灯,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那些纷乱的情绪似乎也被隔绝开来,极度的疲惫终于将她拖入沉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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