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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好想再靠近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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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唐玉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睡了一夜,头脑倒是清明了许多,只是口中发干,腹中空空,隐隐有些发慌。

她起身洗漱,换了身干净的旧衣裳,径直去了内院的小厨房。

时辰尚早,厨房里只有负责采买的婆子刚回来,正在归置东西。

唐玉也不麻烦人,自己动手,舀了面粉,利落地和面、擀面、切面。

烧上一锅滚水,另一边灶上热了少许香油,“刺啦”一声,打入两个鸡蛋,煎得边缘焦黄酥脆,内里溏心软嫩,香气瞬间迸发。

她又快手切了一把翠绿水灵的小葱。

水沸的煎蛋,码上几片厨房妈妈卤好、切得薄薄的酱色牛肉,最后,撒上满满一大把青白相间的鲜嫩葱花。

热汤一激,葱花的清爽辛香、鸡蛋的醇厚焦香、牛肉的酱卤咸香,与面条的麦香、底汤的鲜美,瞬间融合成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温暖气息。

她端了面,就在厨房后院的小石桌旁坐下。晨光熹微,晴空如洗。

挑起一筷子,面条爽滑筋道,吸饱了汤汁;

咬一口煎蛋,焦脆的外皮裹着流动的溏心;再喝一口热汤,葱香扑鼻,咸鲜适口,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几片卤牛肉炖得酥烂入味,更是锦上添花。

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葱花鸡蛋面下肚,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

方才醒来时那点口舌艰涩、腹中空乏的不适,连同昨夜残留的些许沉郁心绪,仿佛都被这碗扎实熨帖的面汤,温柔而坚定地驱散了。

日子过得再是艰辛疲惫,前路再是迷雾重重。

只要还能吃上一碗热汤面,只要还能坐在晴空下,手脚俱暖,腹中有食,仿佛眼前再大的困难,再难捱的处境,都能稳稳当当地走下去。

唐玉脸上不自觉勾起温暖满足的小小笑意。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却轻轻地动了一下。

也不知……那个人,今早起来,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她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不合时宜的牵挂甩开。

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呢?

她放下空碗,起身将碗筷洗净。

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她想了想,又重新洗净手,和了一小团更劲道的面。

或许……老夫人早上,也想喝口这样清爽开胃的热汤面呢?

这回的汤底,她没用酱醋,而是用了厨房里吊了一夜的清亮鸡汤做底,滚水冲开,调入少许细盐,汤色澄澈,鲜香扑鼻。

煎蛋依旧焦香,卤牛肉切得薄如蝉翼,翠绿的葱花更是撒了满满一层。

果然,老夫人起身用早膳时,一眼便瞧见了桌上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葱花鸡蛋面。

她执起银箸,尝了一口,眼中便浮起一层温软的追忆,轻声道:

“这面……倒让老身想起未出阁时,在娘家做姑娘的光景了。我阿娘手艺寻常,唯独这碗葱花鸡蛋面,做得最是熨帖暖心。没想到,今日又尝到了这般滋味。”

老夫人连用了小半碗,眉目舒展,连夸了几声“爽口”、“暖心”。

一旁的采蓝惯会凑趣,抿嘴笑道:

“老祖宗这般喜欢,奴婢瞧着,倒不知是真心爱吃这碗面,还是更疼做这碗面的人呢!”

“怕是只要是文玉姑娘经手的,便是清水白菜,老祖宗吃着也觉是珍馐美味!”

一番话说得老夫人笑指着她,连连道:“就你这丫头嘴贫!”堂内气氛温馨和乐。

用罢早膳,伺候老夫人吃完,唐玉便如常去了慈幼堂。

时辰尚早,慈幼堂刚开门不久,厅内还算清静。

只有几位需长期服药的熟客,在柜台前安静地等着抓药。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安的药香。

唐玉一进门,便见林娘子并未像往常一样在诊室或药柜前,而是独自坐在病患候诊区的长凳上。

她一手捏着个油纸包着,烤得焦黄酥脆,隐隐露出喷香驴肉和青椒的“驴肉火烧”,正大口咬着。

另一只手则捏着一本边角磨损、纸页泛黄的小册子,凑在眼前,看得极为专注,连唐玉走近都未察觉。

唐玉无声地笑了笑,先去后堂沏了一壶清热解腻的金银花茶。

待茶水温热适口,她才倒了一杯,轻轻放在林娘子手边的凳子上。

“林娘子在看什么,这般入神?”唐玉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问道。

林娘子闻声,从册子上抬起眼,见是唐玉,也不惊讶,又咬了一大口火烧,含糊地“唔”了一声,将册子往她这边偏了偏,淡淡道:

“前街刘稳婆口述的接生记录,还有城南几位老嬷嬷记的妇人杂症诊治心得。”

“都是些土方子、老经验,上不得台面,却也偶有奇思,或能补医书之未逮。”

她三两下吃完剩下的火烧,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碎屑,端起温茶喝了一大口,这才转向唐玉,语气是惯常的直白:

“你做事勤勉,心也细,照顾病患周全,这我都看在眼里。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了几分,

“你过手帮衬的病例也不算少了,却没见你仔细记下、反复揣摩过。医道如同登山,旁人指引再明,路终须自己一步步去走,去记。”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见得多了,记得多了,多想多问,方能将别人的经验化成自己的东西,真正融会贯通。否则,永远只是依样画葫芦,难得其神。”

这番话可谓一针见血。唐玉听得心中凛然,又感佩非常。

的确,她在慈幼堂,更多是作为林娘子的助手和管事,处理杂务、协调关系用心,但在医术本身的学习上,却有些倚赖心理。

总觉得有林娘子这等高手坐镇,自己不必深钻。

如今被点破,才惊觉自己错过了多少在实践中学习进步的良机。

她站起身,对着林娘子郑重地福了一礼,恳切道:

“娘子教诲的是,是文玉懈怠了。日后定当勤加记录,用心揣摩,不负娘子教导。”

林娘子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将那小册子又往唐玉面前推了推:

“既如此,便从这本看起。这里头记的虽是土法,却都是实打实在产床和病榻前滚出来的经验,有些比医书上说得更明白。”

唐玉连忙双手接过,就着晨光,与林娘子头挨着头,一同翻阅讨论起来。

林娘子指着其中一页,说着某个看似离奇的止血土方其实暗合医理。唐玉则就另一处记载的产后调理步骤提出疑问……

两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气氛融洽。

正当她们讨论到一处关于“胞衣不下”的紧急处理时。

一个略显尖利,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骄矜腔调的女声,突兀地在慈幼堂门口响起,打断了这份宁静:

“请问——林娘子可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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