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归乡之路（1/2）
清晨的天枢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李言站在平安客栈的窗前，望着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行人。他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夜，没有修炼，只是在想事情。
白火已经覆盖全身。他能感觉到每一寸皮肤下都有火焰在流动，像是第二层肌肤，温热而安静。心脏上方的火种如今有八个拳头大小，白得刺眼，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有节奏的鼓点，推动着血液和火焰同时涌向四肢百骸。
他把手伸到眼前，心念一动，指尖窜出一缕白火。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却能烧毁天魔核心。
昨天在魔火荒原，那棵巨树被白火烧尽时，他清楚地看到树中封印的无数魔火种子在火焰中扭曲、爆裂、化为虚无。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烧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净化什么东西。
第一任司长说，白火是天魔的克星。
李言收回火焰，转身从床上拿起未央刀。银白色的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刀柄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字：未央。他试着将一丝白火注入刀身，刀刃上立刻浮现出淡淡的白色纹路，像是在回应。
这把刀果然能承受白火。
他背好刀，推开房门下楼。
平安客栈的一楼是散修坊的铺面，已经有几个散修在柜台前挑选东西。李言径直走向门口，被胖女人叫住了。
“客官，不住了？”
“今天就退房。”李言说。
胖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背上的未央刀停留片刻：“客官这是要出远门？”
“嗯。”
“天枢城北边最近不太平，听说魔火荒原出了怪事，有白光冲天，好些人看见了。”胖女人压低声音，“客官要是往北走，小心些。”
李言点点头，没多说。
他出了客栈，沿着主街往猎魔司总司走去。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妖兽材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经过一家卖早点的摊位时停了一下，摸了摸储物袋，里面只有几枚下品仙灵石。
还是省着点花吧。
猎魔司总司的大门敞开着，两个守卫看到他怀中的总司令牌，立刻让开。李言穿过前院，直接去了秦岚办公的偏殿。
秦岚不在。
一个年轻的女修正在整理桌上的玉简，看到李言进来，抬头说：“副司长去了长老殿，请您稍等。”
李言在椅子上坐下，等了大约一刻钟，秦岚推门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官袍，头发束起，看起来很干练。
“李言？”秦岚有些意外，“你从魔火荒原回来了？”
“嗯。”
“收获如何？”
“白火覆盖了全身。”李言说着，抬手释放出一缕白火。
秦岚盯着那缕白色火焰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她修炼天火诀多年，至今也只是将火种修炼到淡金色，距离白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眼前这个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年轻人，只用了几个月就走完了她几十年都没走完的路。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秦岚坐到桌后。
“我想回小千世界。”李言直接说。
秦岚沉默了片刻：“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不知道，所以来问你。”
“逆向飞升不是不行，但有条件。”秦岚从桌上的玉简堆里翻出一枚，递给他，“琅天界和下属的小千世界之间有固定的飞升通道，通常只允许单向通行。如果要逆向回去，需要长老会的批准，而且修为必须压制到大乘期以下，否则通道承受不住。”
李言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详细记载了逆向飞升的规则和流程。
飞升通道是上古大能构建的空间通道，连接琅天界和各个小千世界。通道内部空间不稳定，修为越高的人通过时造成的扰动越大。大乘期以上的修士强行通过，很可能会导致通道崩塌，被卷入虚空乱流。
所以逆向飞升的人必须将修为压制到大乘期以下。
李言皱眉。他现在是渡劫期巅峰，要压制到大乘期以下，等于自废大半修为。
“压制修为不是永久性的。”秦岚看出他的顾虑，“等你回到小千世界，可以慢慢恢复。而且小千世界的法则会压制你的修为，就算你不压制，到了那边也会被天道压制到化神期左右。”
“化神期？”
“小千世界的上限就是化神期，修为再高就会被天道排斥，飞升到琅天界。”秦岚说，“你从那边飞升上来，应该知道。”
李言确实知道。他在武道世界修炼到武圣境界，相当于琅天界的化神期，再往上就被迫飞升了。
“长老会那边能同意吗？”李言问。
“上次你进禁地，六位长老投了赞成票，这次应该问题不大。”秦岚站起来，“走吧，我陪你去长老殿。”
长老殿在猎魔司总司的最深处，是一座黑石砌成的大殿，殿内供奉着历代司长的牌位。九位长老坐在殿内的高椅上，像九尊雕像。
秦岚领着李言走进大殿，向长老们说明了来意。
大长老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修为深不可测，李言完全感应不到他的境界。他听完秦岚的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要回去清除天魔核心的分身？”
“是。”李言说。
“你可知道，那些分身散落在无数小千世界中，你要一个个去找，需要多少时间？”
“不知道，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天魔核心是我烧掉的，那些分身因我而散落，我不能坐视不管。”李言说这话时很平静，“而且那些分身藏在修炼了神魂功法的人身上，如果不清除，迟早会有人被分身控制，变成新的天魔。”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其他长老。
二长老是个中年女修，面容严肃：“我同意。禁地里的天魔核心被烧掉后，封印已经松动，如果不把分身也清除干净，早晚会出事。”
三长老是个瘦削的老者，摇头说：“逆向飞升风险太大，万一通道崩塌，他死在虚空里，谁来清除分身？”
“所以我们要把通道稳定住。”四长老说，“可以用阵法加固通道，虽然耗费些资源，但不是做不到。”
五长老、六长老、七长老也陆续表态，最终六位长老同意，三位反对。
大长老宣布结果：“批准逆向飞升，由总司提供阵法支持。李言，你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李言躬身行礼：“多谢诸位长老。”
出了长老殿，秦岚带他去了总司的库房，领了一些必需品：疗伤丹药、干粮、几枚记录小千世界坐标的玉简，还有一百枚中品仙灵石的盘缠。
“这钱算总司借你的，回来要还。”秦岚把储物袋递给他。
李言接过储物袋，犹豫了一下：“我能去跟韩烈和老人道个别吗？”
“当然可以。”秦岚说，“天阙城有传送阵，来回很快。”
当天下午，李言通过天枢城的传送阵回到了天阙城。
天阙城还是老样子，街道狭窄，房屋低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土味。李言先去了猎魔司分支，韩烈正在院子里练刀。
看到李言，韩烈收了刀，咧嘴一笑：“回来了？”
“嗯。”李言走到他面前，“我要回小千世界了。”
韩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该回去。这边的事差不多了，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我来跟你道个别。”
“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韩烈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清完分身，还得回来汇报呢。到时候咱俩再喝。”
李言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玉简，递给韩烈：“这是天火诀的完整版，我已经用不上了，留给你。”
韩烈接过玉简，沉默了片刻：“谢了。”
从猎魔司出来，李言去了城北的那条小巷。老人的木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老人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来了？”老人没睁眼，声音懒洋洋的。
“来了。”李言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要走了？”
“你怎么知道？”
“你要是不走，不会专门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老人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回小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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