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归乡之路（2/2）
“是。”
“小心点。”老人说，“那些分身不会老老实实等你来烧，它们会跑，会藏，会附身到更多人身上。你动作要快，但也不能太急，急了容易出错。”
李言点头。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枚古朴的铜钱，递给他：“这是我当年在下界游历时捡到的小玩意，据说能辟邪。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带上吧。”
李言接过铜钱，铜钱上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符文，触手温热。
“多谢。”
“别谢了，走吧。”老人重新闭上眼睛，“记得活着回来。”
李言站起来，朝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他最后去了一趟平安客栈。
胖女人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李言进来，眼睛一亮：“哎呦，小兄弟回来了？这段时间去哪了？”
“出了趟远门。”李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百枚中品仙灵石，放在柜台上，“还您的钱，谢谢您当初借我。”
胖女人看着那堆仙灵石，愣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他：“你这是……发财了？”
“算是吧。”李言笑了笑，“我要离开天阙城了，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您多保重。”
胖女人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你也保重。”
李言走出客栈时，天已经快黑了。街道上亮起了稀疏的灯火，远处传来商贩的叫卖声。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传送阵。
三天后。
天枢城猎魔司总司，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是一座古老的阵法，阵纹密密麻麻，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六位长老分站六角，各自注入灵力，阵纹越来越亮。
秦岚站在阵法旁边，对李言说：“传送阵会将你送到飞升通道的入口，你进入通道后，顺着通道往下走，就能到达小千世界。但通道有很多分支，通往不同的小千世界，你要自己选。”
李言点头，把未央刀背好，储物袋系在腰间。
“还有一件事。”秦岚压低声音，“我们在长老会里查到了些线索，散播神魂功法的人确实还在，而且身份不低。你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李言走进阵法，站在阵心。
六位长老同时催动灵力，阵法轰鸣，蓝光暴涨。李言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塌陷，周围的空气在扭曲，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最后看了一眼秦岚。
秦岚朝他拱手：“保重。”
李言点头，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入了虚空。
飞升通道比他想像的要窄。
四周是灰蒙蒙的空间壁障，脚下是一条半透明的光带，像是一条悬在虚空中的河流。光带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来路。
李言踩在光带上，感觉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光带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
他的修为已经被压制到了大乘期以下，大概相当于化神期巅峰。体内的白火还在，但变得安静了很多，像是睡着了。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李言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第一个分支。光带在这里分成了两条，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他拿出秦岚给的坐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里记录着各个小千世界的坐标和方位。
向左的通道通往一个叫“苍澜界”的小千世界，向右的通道通往“玄黄界”。
都不是他要去的。
李言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路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分支，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小千世界。他一个个排查，终于在一个分支前停下了。
这条分支的光带很窄，只有手臂宽，散发着微弱的黄光。玉简上标注：武道世界。
就是这里。
李言踏上了那条分支。光带立刻剧烈震动，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压力。他稳住身形，一步步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窄，光带越来越暗，四周的空间壁障出现了裂纹。李言加快了脚步，他能感觉到通道在崩塌，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
光点在扩大，像是一扇门。
李言咬咬牙，全力冲刺。
身后的通道彻底崩塌，虚空乱流涌进来，撕扯着他的身体。他ignorer那些撕扯，拼命往前冲。
光点变成了光门。
他一头扎了进去。
天地翻转。
李言重重地摔在地上，满嘴都是泥土的味道。他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
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色。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山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李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的修为被压制得更厉害了，大概只有元婴期左右。白火还在，但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他环顾四周，这里不是他熟悉的武道世界。
坐标不对。
李言皱起眉头，拿出玉简重新确认。玉简上的坐标显示他确实到了武道世界，但眼前的景象跟记忆中的武道世界完全不同。
他飞身跃上一座山峰，极目远眺。
视野尽头，有一座破败的城池。城墙坍塌了大半，城内的建筑也毁得差不多了，像是一座死城。
李言心头一沉，朝那座城池掠去。
城池的城门上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字：黑风城。
黑风城？
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李言走进城中，街道上堆满了碎石和瓦砾，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他顺着街道往前走，经过一间倒塌的店铺时，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呼吸声从废墟
李言搬开碎石，在废墟
是个老人，浑身是血，右腿被压断了，已经昏迷。李言把他从废墟里拖出来，喂了一颗疗伤丹药，又用白火帮他止血。
老人悠悠转醒，浑浊的眼睛看着李言，嘴唇颤抖着说：“你……你是从外面来的？”
“是。”李言蹲下来，“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人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嘶哑：“魔……魔来了……它们吃了所有人……城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李言心头一紧：“什么魔？”
“不知道……它们从北边来的……黑压压一片……见人就吃……”老人的眼泪混着血流下来，“城里的修士都死了……守城的将军也死了……都死了……”
李言站起来，望向北方。
北方的天际，有一片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有红色的闪电在跳动。
那不是普通的雾。
那是天魔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