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盆地边缘（1/2）
李言从山丘上退下来，心跳很快。
那个分身在等他。
这说不通。分身怎么知道他会来？他烧掉天魔核心是几天前的事，从琅天界逆向飞升到武道世界也才一天，分身不可能未卜先知。
除非分身不是在等他，而是在等任何一个能威胁到它的人。
或者，它在等白火。
李言蹲在山丘背面，闭目回想盆地里看到的景象。那团黑红色的光变大了，从拳头变成了脑袋，光中的人形也更加清晰。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那张不停开合的嘴，那个反复重复的音节。
“来。”
像是在呼唤什么。
李言睁开眼睛，从储物袋里拿出秦岚给的玉简，重新查看武道世界的坐标。玉简上标注的坐标没错，他确实到了武道世界，但这个武道世界跟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他飞升之前，武道世界虽然不算繁华，但也有诸多王朝、宗派、城池，生灵繁茂，灵气充沛。可现在，遍地焦土，到处都是废墟和魔物。
时间过去了多久？
李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在琅天界待了几个月，但琅天界和武道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否一样？如果不一样，武道世界可能已经过去了几年、几十年，甚至更久。
他站起来，往南边走去。
不管怎样，他必须先恢复修为。元婴期的修为在盆地里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提烧掉分身了。
回到黑风城时，天已经大亮。
林薇醒了，靠在墙角，左手拿着干粮袋，一口一口地吃着。看到李言回来，她松了口气，把干粮袋藏到身后。
“不用藏，那是给你的。”李言说，“我吃过了。”
林薇犹豫了一下，继续吃。
李言在她对面坐下，问：“你之前说城里的修士都死了，他们是什么修为？”
“大部分是金丹期，有几个元婴期的长老，城主是化神期。”林薇说，“但魔太多了，杀不完。城主被一群魔围住，活活耗死了。”
化神期都死了。
李言沉默。他现在只有元婴期，连黑风城的城主都不如。如果那些魔围攻他，他也撑不了多久。
“你问这个做什么？”林薇看着他。
“我想知道那些魔的实力。”李言说，“你在城里跟魔交过手吗？”
“交过。”林薇低头看着自己断掉的右手，“一只魔，金丹期的修为，我打不过。我的手就是被它咬断的。”
“一只魔就有金丹期？”
“不止。”林薇摇头，“魔的实力不一样，有的弱，只有筑基期，有的强，能到元婴期甚至化神期。越靠近北边，魔就越强。”
李言想起盆地里那些魔。密密麻麻，至少上万只，其中有不少气息很强，至少是元婴期以上。如果它们一起冲过来，别说化神期，就是渡劫期也得跑。
“南边呢？”李言问，“南边有没有安全的城池？”
“不知道。”林薇说，“魔是从北边来的，我一路往南跑，跑了三天，只看到黑风城这一座城池。其他城池可能也……”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李言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南方的天空。天是灰色的，看不到太阳，看不到云，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山脉，又像是建筑的轮廓。
“我送你往南走。”李言转身说，“找到安全的地方，我再回来。”
林薇愣了一下：“你真要回来？”
“嗯。”
“为什么？那些魔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李言沉默了片刻，说：“它们跟我有仇。”
他没解释太多，弯腰把林薇扛起来，出了黑风城往南走。
南边的路比北边好走一些，至少地面不是焦黑的，能看到一些枯黄的草和干裂的泥土。李言扛着林薇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丘陵。
丘陵不高，但很密集，像是一排排波浪。李言爬上一座丘陵，往南眺望，看到了一个城镇。
城镇不大，城墙还在，城头飘着一面旗帜。旗帜是红色的，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烈”字。
“烈阳宗。”林薇说，“那是烈阳宗的旗帜。烈阳宗是这片区域最大的宗派，宗主是化神期巅峰的修士。”
李言加快脚步，朝城镇走去。
城镇的城门紧闭，城墙上站着几个修士，穿着统一的红色道袍，手持法器。看到李言走过来，一个修士大声喝问：“站住！什么人？”
“过路的。”李言把林薇放下来，举高双手，“这位女修受伤了，需要救治。”
城墙上几个修士交头接耳了几句，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修走出来，上下打量李言和林薇。
“你们从哪来的？”
“黑风城。”李言说。
中年男修脸色一变：“黑风城？黑风城还在？”
“不在了。”李言摇头，“城毁了，人都死了，就剩她一个幸存者。”
中年男修沉默了很久，侧身让开：“进来吧。”
城门里面是一条主街，街道两旁的店铺还开着，但行人很少，而且个个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惶恐。李言跟着中年男修走到城镇中央的一座大殿前，大殿的门楣上挂着“烈阳宗分舵”的牌匾。
中年男修把他们领进大殿，叫来一个女修给林薇处理伤口，然后带着李言去见分舵主。
分舵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修为在元婴期巅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枚玉简，眉头紧锁。看到李言进来，他放下玉简，问：“小兄弟从黑风城来？”
“是。”
“黑风城……真的没了？”
“没了。”李言把在黑风城的见闻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白火和琅天界的事，只说自己是个散修，路过黑风城时遇到了魔。
分舵主听完，沉默了很久，才说：“三天前，北边的几座城池同时失联，我们派出去探查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没想到黑风城也……”
“那些魔到底是什么？”李言问。
“不知道。”分舵主摇头，“三个月前，北边开始出现魔物，起初只有几只，修为也不高，被巡逻的修士随手杀了。但后来魔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从北边一路往南扩散，吞噬沿途所有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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