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盆地边缘（2/2）
“烈阳宗不管吗？”
“宗主亲自带人去北边查过，回来后就闭关了，谁都不见。”分舵主压低声音，“有人说宗主受了重伤，也有人说宗主在北边看到了可怕的东西，被吓到了。不管怎样，烈阳宗现在自身难保，没精力管
李言皱眉：“那这些城镇怎么办？”
“能怎么办？能跑的跑了，跑不了的等死。”分舵主苦笑，“我也想把分舵迁走，但上面不让。烈阳宗让我们坚守，说会派援军来，但援军在哪？鬼知道。”
从大殿出来，李言在城镇里转了一圈。
城镇不大，人口也不多，大概只有几千人。其中有修士，也有凡人。修士的修为普遍不高，大部分是筑基期和金丹期，元婴期的只有分舵主一个。
这样的实力，根本挡不住那些魔。
李言回到大殿，林薇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了，脸色也好了一些。她靠在椅子上，看到李言进来，问：“你要走了？”
“嗯。”
“还回黑风城？”
“不，我去北边。”
林薇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北边全是魔，你去送死？”
“我有分寸。”李言说，“你在这里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林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
李言点点头，转身出了大殿。
他没有立刻往北走，而是去了城镇的坊市。坊市很小，只有几个摊位，卖的都是些低级的丹药、法器和材料。李言用身上仅剩的几枚下品仙灵石买了一些疗伤丹药和干粮，又买了一份这片区域的地图。
地图很粗糙，只标注了几个主要的城池和宗派，但足够用了。
李言看着地图，找到了盆地的位置。盆地在黑风城北边大约三百里处，地图上标注为“荒古盆地”，据说很久以前是一片湖泊，后来干涸了，成了一片荒芜的盆地。
盆地再往北，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地图上没有标注名称，只画了一片黑色的区域，写着“禁地”两个字。
禁地。
李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收起地图，出了城镇往北走。
这次他没有扛着人，速度快了很多。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回到了黑风城。他没有进城，直接绕过城池往北走，直奔盆地。
越往北走，地面越焦黑，空气中血腥味越浓。李言放慢脚步，小心地往前走，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观察四周。
半个时辰后，他到了盆地边缘。
盆地里还是密密麻麻的魔，但比昨天少了一些。李言趴在边缘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仔细观察。
那团黑红色的光又变大了，从脑袋大小变成了两个脑袋大小。光中的人形也更加清晰，能看出五官了——虽然五官扭曲变形，但确实有了眼睛、鼻子、嘴巴的轮廓。
那张嘴还在动，还是那个音节。
“来。”
李言盯着那张嘴，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分身不是在呼唤什么，而是在回应。
有人在叫它。
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某种方式召唤它。分身不是在说“来”，而是在说“我来了”。
李言心头一沉。
如果分身有主人，那主人是谁？是琅天界猎魔司长老会里的那个幕后主使？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把注意力放回盆地上。
他需要找一个机会，靠近分身，用白火把它烧掉。但盆地里魔太多了，正面冲进去不可能。他需要引开那些魔，或者等它们离开。
李言趴在大石头后面，一动不动地观察了整整一天。
他发现了几个规律。
第一，那些魔每隔一个时辰会有一批离开盆地，往南边去。离开的魔数量不等，有时几十只，有时几百只。它们离开后不会回来，至少在他观察的这一天里，没有看到任何魔返回盆地。
第二，盆地里魔的数量虽然在减少，但分身在变大。分身每大一圈，就会从光中伸出更多的黑色触手，扎进周围魔的身体里，吸取什么东西。被吸过的魔会干瘪、枯萎、变成灰烬。
第三，分身周围的魔最强，大部分是元婴期和化神期，越往外围魔越弱，最外围的魔只有筑基期和金丹期。
李言在心里盘算。
如果他能在分身吸食魔的时候冲进去，或许有机会。那时候周围的魔会被触手牵制，无法动弹，只要速度快，绕过那些没有被牵制的魔，就有可能靠近分身。
但风险太大了。
盆地里至少还有八千只魔，就算被牵制了两三千只，还有五千只是自由的。五千只魔一起冲过来，他连渣都不剩。
李言咬着牙，继续观察。
天色渐渐暗下来，盆地里却更亮了。那团黑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照亮整个盆地。
李言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储物袋里有几枚玉简，是秦岚给他的，记录了小千世界的坐标。但其中有一枚玉简的内容他没有仔细看过，当时只扫了一眼，以为是普通的地图。
他拿出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记录的不是坐标，而是一段话。
“小千世界的天魔分身不会主动扩散，必须有人激活。激活分身需要三种东西：足够的生灵血肉、修炼神魂功法的修士、以及一个引子。引子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你看到分身开始变大，说明它已经被激活了。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分身会成熟，届时它会召唤本体，或者本体的一部分降临。你必须在本体降临之前烧掉分身。”
李言看完，手心冒汗。
一个月。
他看了一眼盆地里的分身，已经两个脑袋大小了。从黑风城老人的描述来看，魔是从三天前开始大规模扩散的，也就是说，分身被激活了三天。
还有二十七天。
李言收起玉简，从大石头后面站起来。
他不能再等了。
每等一天，分身就大一圈，魔就多一批，死的人就更多。
他必须现在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