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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沼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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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飞出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指比赤牙全力一拳还重。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脸朝下砸在地上。地面是硬的,灰白色的,像水泥地,他的脸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坑。鼻子破了,血从鼻孔里流出来,滴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红得很刺眼。

他从坑里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衣服上有一个小小的洞,是指尖戳的。洞口边缘是焦的,像被火烧过。胸口正中央有一个蓝色的小点,像是墨水滴在了皮肤上。不疼,但那个蓝点在慢慢扩散,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水里。

蓝点扩散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定。照这个速度,一炷香之内就会扩散到全身。

李言抬起头,看向那个坑的方向。

女人还站在坑边,白袍在风中展开,像一片白色的云。她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坑里,像是在逗那只小星兽。她的手指在坑口划来划去,指甲上的蓝光一闪一闪的。

李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的膝盖摔破了,左手掌也擦破了一大块皮,沙子嵌在肉里,火辣辣的疼。他用右手把沙子抠出来,扯了一块布条缠住,然后把手放在未央刀的刀柄上。

他没有走向那个女人,而是转身往东走。

东边三十里,一片沼泽。

女人说的。他去杀那只快死的星兽,把星核拿回来,赔给她。不去的话,胸口那个蓝点会扩散到全身,然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他不想知道。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胸口的蓝点已经扩散到了巴掌大小,蓝色的光从衣服变冷,不是冰冷,是那种死人皮肤的冷,没有温度,没有知觉。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的左手开始发麻。从指尖开始,一直麻到手腕。他试着活动手指,手指能动,但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像在动别人的手。

他把星力调集到左手,蓝色的光从掌心亮起,麻感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蓝点的扩散速度减慢了,但没有停。

那个女人不打算等他。如果他一炷香之内不把星核拿回来,她不会替他解这个蓝点。她会看着他死,然后再去找别人喂那只小星兽。

李言加快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

地面从灰白色变成了灰黑色,从硬变软。他的脚踩在地上,陷进去一寸,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臭味。臭味很重,像几百只死老鼠堆在一起烂了。他把衣领拉起来,捂住鼻子,继续跑。

跑了大约一刻钟,地面彻底变成了沼泽。

黑泥,水面,芦苇。水是黑色的,泥也是黑色的,芦苇是枯黄色的,一片一片地长在水里。水面上漂着一层蓝色的光点,很细,像灰尘一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沼泽。

李言站在沼泽边上,往里看。

看不到尽头。沼泽太大了一眼望不到边,水面上到处是雾气,雾气是灰白色的,很低,贴着水面飘。雾气后面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那些蓝色光点在雾气中闪来闪去。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老人给的地图,展开。地图上画着星斗平原的区域,沼泽那一块标注着一个很大的叉,叉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两只,一老一小,小的是幼兽,大的是老兽,老的快死了。别靠近。”

老人来过这里。

李言把地图收起来,踩着黑泥往沼泽里走。

泥很深,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黑泥里有很多东西,硬的,软的,活的,死的。他的脚踩到了一条滑溜溜的东西,那东西在他脚底下扭了一下,从他的脚面上滑了过去。他没看,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里地,水从脚踝深到了膝盖。水是凉的,很凉,凉到骨头里。水里有很多细小的东西在游,透明的,只有头发丝那么粗,围着腿转,像是在闻味道。

胸口的蓝点已经扩散到了他的整个左半边身体。从胸口到左肩,从左肩到左臂,从左臂到左手。他的左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手指僵在半空中,维持着一个半握的姿势,掰都掰不动。

他能感觉到蓝点在往他的左半边脸扩散。

速度快了。

他把所有的星力都调集到左半边身体,蓝色的光从他的皮肤停,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左脸蔓延。

他的左眼皮开始发麻。

前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

不是叫,是喘。那种很重的,很费力的喘,像一个人跑了很远的路,肺里全是血,喉咙里全是痰,每喘一口气都要用尽全力。

李言放慢脚步,猫着腰,踩着水往前走。芦苇越来越密,一人多高,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面墙。他用未央刀拨开芦苇,从缝隙里挤过去。

芦苇的后面是一片开阔的水面。

水面很大,有几十丈宽,水是黑色的,很平静,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水面上没有那些蓝色的光点,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不正常。

水面的中央,趴着一只星兽。

很大。比他在荒原上见过的任何一只星兽都大。几十丈长,身体是长条形的,像一条巨大的鳄鱼。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黑色的鳞片,不是蓝色的,是黑色的,像煤炭一样黑。鳞片上有裂纹,裂纹很深,能看到

它的眼睛是闭着的,眼眶很大,能塞进去一个成年人。它的口器半张着,里面没有牙齿,只有一圈黑色的肉芽,肉芽已经萎缩了,像一根根干枯的树枝。

它在喘。每一次喘气,身体都会抖一下,抖得整个水面都在震。它的身上有很多伤口,新的旧的都有,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在往外渗液体,液体是黑色的,很稠,像沥青。

老人说的那只老兽。

它快死了。

李言蹲在芦苇丛里,观察了它一盏茶的功夫。它一直趴在那里,没有动过,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它太老了,太弱了,没有力气动。就算他走到它面前,它也不一定能咬他。

但他没有直接走过去。

老人说过,这里还有一只小的。幼兽。

他扫视着水面四周,芦苇丛,雾气,黑泥。没有看到任何幼兽的影子。那只小的要么不在,要么躲在哪里。

李言从芦苇丛里站起来,踩着水往那只老兽走过去。

水不深,只到大腿。但水底下的泥很深,踩进去能陷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很费劲。他走得很慢,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耳朵一直在听水下的声音。

走到离老兽还有十丈的时候,他停下来。

老兽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两只都睁开,是睁开了一只。左眼。眼球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像一颗白色的玻璃珠子。那只眼球转了转,对准了他的方向。

然后它张开嘴了。

不是攻击,是它闻到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了什么。它的口器张开了,那些萎缩的肉芽在水中飘动,像海葵的触手。肉芽的尖端有蓝色的光,光很弱,但能看见。

它在等他。

不,它不是在等他。它是在等死。它太老了,太累了,不想再活了。它想找一个人来结束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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