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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计缘:「就算燃烧精血也要活下去!」【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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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计缘:“就算燃烧精血也要活下去!”【求月票】

虚空之上。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划破海天之间的界限。

计缘脚踏踏星轮,每一步踏出,身形便跨过数十里的距离。

在他脚下,虚空都仿佛被压缩成了薄薄一层。

血色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手中的破界枪尖还沾著赤魁脖颈上残留的血跡。

前方,赤色飞舟拖拽著长长的焰尾,將云层型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赤魁站在舟首,周身气血翻涌不休。

脖子上的伤口虽已癒合,可那张古铜色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逃不掉了。

身后那道踩著星轮的身影,正在一点一点地逼近。

从最初的数十里,到如今的十余里,距离还在缩短。

赤魁心里无比清楚,一旦被追至近身范围。

以他现在的状態,绝无可能再挡住计缘的下一轮攻势。

不灭金身被方寸山压得几近崩溃。

焚天火网破损,威能大减。

破阵锤的锁链被斩断,少了一重束缚手段。

而计缘却始终步步紧逼。

不能再逃了。

赤魁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一踏舟身。

飞舟骤然停滯,他转过身去。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一搏。

他右手虚握,破阵锤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降魔杵。

杵身不过三尺长短,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血色巫纹,纹路之中隱隱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

杵头呈三棱刺状,每一面都镶嵌著一颗暗金色的兽瞳。

三颗眼珠同时转动,齐刷刷地锁定了疾驰而来的计缘。

计缘心神一惊。

他认得这柄降魔杵。

当初在天风部落的大帐之中,赤魁正是用这一击,破了那道四阶阵法。

他想躲。

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不足三里。

对於元婴巔峰级別的交手而言,这个距离和面对面没什么区別。

赤魁动了。

他脚下猛然一踏,飞舟被这股巨力踩得朝下坠去,而他整个人借力前冲,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暗红色的气血在他周身燃起,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拖拽著长长的焰尾朝计缘撞去。

三里距离,转瞬即逝。

计缘根本来不及催动踏星轮闪避,只能双手握住破界枪,横在身前格挡。

赤魁双手握住降魔杆,高高扬起,腰身拧转,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这一击之中。

降魔杵上的三颗兽瞳同时睁到最大,暗金色的瞳孔里射出三道血光,先一步打在破界枪的枪身上。

计缘只觉一股巨力从枪身上传来,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枪桿。

紧接著,降魔杵本身砸到了。

“鐺”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破界枪的枪身上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从被砸中的位置开始,朝上下两端蔓延。

裂纹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布满了整杆长枪。

“什么!”

计缘大惊。

下一息。

破界枪从中折断。

太乙仙宗器峰峰主亲手炼製的四阶顶尖法宝,就这么被一击砸成了两截。

断口处参差不齐,残余的灵光从裂口处逸散出来,如同流淌的鲜血。

降魔杵余势不减,重重砸在计缘胸口。

玄金镇狱甲亮起刺目的暗金光芒,甲片之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符文,试图將这一击的力量分散到全身。

可降魔杵上蕴含的力量实在太过霸道,分散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力量涌入的速度。

第一片甲叶碎裂。

紧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碎裂声连成一片,如同冰面崩裂。

计缘胸口的玄金镇狱甲寸寸碎裂,暗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噬灵甲。

这层甲冑同样催动到极致,疯狂吞噬著降魔杵上蕴含的灵力。

可降魔杵的力量並非纯粹的灵力,更多的是赤魁那蛮横至极的气血之力。

噬灵甲能吞噬灵力,却无法吞噬气血。

甲面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紧接著便步了玄金镇狱甲的后尘,化作无数碎片炸开。

两重宝甲,尽数破碎。

降魔杵的杵尖,终於触及计缘的肌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计缘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灰褐色的纹路。

纹路纤细如髮丝,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细密的渔网,覆盖了他全身。

纹路之上流转著浓郁的黑色光芒。

鷓鴣甲。

降魔杵的杵尖刺在鷓鴣甲上。

灰褐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光芒从被刺中的位置朝四面八方扩散,如同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整张鷓鴣甲都在震颤,每一道纹路都在承受著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计缘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

他脚下踏星轮疯狂催动,星光碟旋飞舞,试图稳住他的身形。

可那股力量实在太大,他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海面上不断翻滚弹跳,每一次触及海面都炸开一道数十丈高的水柱。

接连弹了十几次,他才堪堪稳住身形,跟踉蹌蹌地站在海面之上。

胸口剧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鷓鴣甲的光芒黯淡了大半,胸口位置的纹路崩断了不少,但终究是扛住了。

皮肤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连血都没出。

反观赤魁手中的降魔杵。

那柄一击砸碎两件四阶宝甲的凶兵,此刻光芒尽散。

杵身上的血色巫纹逐一熄灭,三颗兽瞳缓缓闭合,整柄降魔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从漆黑如墨变成了灰扑扑的凡铁模样。

裂纹从杵头蔓延至杵尾,一块块碎片剥落,坠入海中。

赤魁低头看著手中报废的降魔杵,又抬头看向完好无损的计缘。

他目眥欲裂。

“你到底穿了多少件宝甲!”

他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更带著一丝绝望。

谁出门打架穿三件宝甲的

他费尽心机,佯装逃遁,实则蓄力反扑。

降魔杵是他压箱底的杀器,一击之威足以灭杀元婴巔峰。

为了这一击,他甚至不惜燃烧了部分精血,將力量催动到极致。

可结果呢

砸碎了一桿枪,两件甲。

然后就没了。

计缘依旧站在那里,除了脸色更苍白了些,气息更虚弱了些,浑身上下连一道像样的伤口都没有。

赤魁修行至今,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

手段层出不穷,底牌深不见底,每一次他觉得对方已经黔驴技穷。

下一刻计缘就会掏出新的东西,將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优势彻底粉碎。

计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踩著踏星轮,悬停在半空之中,与赤魁遥遥相对。

破界枪已断,玄金镇狱甲已碎,噬灵甲已毁,鷓鴣甲也受损严重。

可他还有一张底牌!

一张极少动用,但每次动用都是必杀的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所有的法力尽数调动起来。

眉心之处,一道紫色的细线缓缓裂开。

鬼使的声音骤然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从未有过的惊骇。

“破妄神瞳!狱主大人,您怎么会有这东西!”

计缘没有回答。

他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眉心那道裂开的竖眼之中。

全身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朝眉心涌去。

丹田里的灵力旋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经脉中的灵力被抽取一空,甚至连气血之力都被转化为灵力,填补进那个无底洞般的紫色竖眼里。

竖眼彻底睁开。

那是一颗通体紫色的眼珠,瞳孔呈竖梭状,內部流转著深紫色的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甚至带著几分温润的质感,可任何直视这颗眼珠的人,都会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赤魁看到了那颗竖眼。

他浑身的汗毛同时竖起,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笼罩了全身。

他想躲,想逃,想催动一切能催动的手段离开这里。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在那颗紫色竖眼的注视下,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不是攻击肉身的术法,而是直击神魂的本源之力!

任何防御法宝,任何护身巫术,在这只眼睛面前都形同虚设。

仿佛它攻击的不是身体,而是存在本身。

计缘眉心竖眼中,射出一道紫色的光芒。

光柱很细,不过拇指粗细。

顏色也很淡,近乎透明的淡紫色。

它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平静得如同一缕普通的霞光。

紫色光柱打在赤魁的眉心。

他的表情凝固了。

暗金色的瞳孔里,神采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忽然熄灭。

瞳孔放大,失去焦距。

眉心的皮肤上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一点痕跡都看不到。

可他的识海深处,神魂已经被那道紫光彻底洞穿,从中心位置贯穿而过,留下一个无法癒合的空洞。

神魂俱灭。

一击————秒杀。

赤魁的身躯依旧保持著站立的姿势,可他身上那股旺盛到近乎恐怖的气血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暗金色的肌肤褪去光泽,变成灰败的死灰色。

虬结的肌肉萎缩乾瘪,整个人如同一株被抽乾水分的枯木。

计缘眉心竖眼缓缓闭合。

紫色的细线消失在皮肤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他整个人也到了极限,丹田空空如也,经脉中的灵力被榨取得一滴不剩。

脚下的踏星轮失去灵力支撑,光芒黯淡下去,他的身形朝下坠落。

他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

瓶塞拔开,十滴万年灵乳接连飞入他口中。

灵乳入口即化,化作磅礴的灵气涌入乾涸的经脉。

法力在飞速恢復。

计缘下坠的身形在触及海面的前一刻堪堪停住。

他稳住身形,催动刚刚恢復的一丝法力,身形超前飞去,朝赤魁坠落的方向追去。

赤魁的尸体正在下坠。

计缘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心念转动间,將其收入了灵台方寸山的【乱葬岗】

內。

堪比元婴巔峰的肉体,可不能错过了!

做完这一切,计缘长舒一口气。

终於结束了。

赤魁已死,蛮神大陆年轻一代最强的天骄,就此陨落。

可就在这一剎那.————

计缘背后汗毛根根竖起。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每一次遭遇生死危机,身体都会先於意识做出反应。

他来不及细想发生了什么,脚下的踏星轮骤然亮起,就要朝西方遁去。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原来这就是血牙老鬼说的那件遁空至宝啊,果真是个好宝贝,难怪连他都眼馋。”

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

化神修士!

绝对是化神修士,不然我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念头诞生的那一剎那。

一道水蓝色的光柱便从天穹之上轰然砸落。

光柱粗逾十丈,通体由凝练到极致的水属灵力构成,內部流转著无数细密的符文。

光柱落下的速度並不快,可计缘却感觉自己被牢牢锁死,无论朝哪个方向闪避,都逃不出光柱的笼罩范围。

他只能硬扛。

水蓝光柱砸在他身上。

计缘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狼狠砸入下方的海岸山脉之中。

山体崩塌,岩层碎裂,他从山顶一路砸穿到山腹,又从山腹砸穿到山底。

整座山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衝击,从中间崩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石四散飞溅0

烟尘瀰漫,碎石滚落。

计缘躺在碎石堆中,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刚刚恢復的法力再次消耗大半,胸口闷得发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不能停。

他强撑著从碎石堆中爬起,催动踏星轮,化作一道血色长线,朝西方疾驰而去。

云端之上。

一道由水流凝聚而成的人影,正低头俯瞰著下方崩塌的山峰。

这人身高两丈有余,通体由湛蓝的海水构成,波浪在他体內不断翻涌。

他手持一柄三叉戟,戟身上缠绕著源源不断的水流。

吞海大巫。

他望著那道朝西遁去的血色身影,水做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咦区区元婴中期的修为,竟然能扛住本座一击不死”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实力倒是不错,难怪血牙那老东西会专门传讯给我,说这小子身上有好宝贝。遁空至宝,空间法宝,还有那桿枪,那几件甲,嘖嘖————一个元婴期的小辈,身家也太丰厚了。”

他顿了顿,水流构成的面孔上扯出一个贪婪的笑容。

“正好,本座最近手头紧,就拿你来填补填补库房。”

吞海大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水蓝色的长虹,朝计缘逃走的方向追去。

计缘將法力疯狂注入脚下的踏星轮。

他的身形正往西边的南二关急速飞去。

可身后的那道水蓝色长虹,依旧在一点点逼近。

计缘的脸色惨白如纸。

七窍都在渗血。

万年灵乳被他当水一样往嘴里灌,一滴接一滴,根本顾不上心疼。

灵乳化作的灵气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刚刚修復的经脉承受不住这般粗暴的灌注,再度撕裂开来。

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哪怕经脉断裂,也好过被身后的化神修士追上。

鬼使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这里怎么会有化神修士,两洲盟约明明白白写著,化神修士不得擅自出手,他怎么敢对您动手!”

“除非是荒古大陆的化神修士————”

“不是。”

计缘在识海中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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