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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两块钱坐了四十年的渡船,大爷说涨价对不起河里的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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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沿著县道往西南方向走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手机地图上显示他已经进入了湘西地界。

路两边的山比之前高了也陡了,整面整面的石灰岩从半山腰往上裸著,像是被谁用刀劈开了一样。

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再变成了硬泥,最后在一个叫黄连坡的地方彻底断了。

前方的路被一条河拦腰截开。

河不算宽,目测四十来米的样子,水流也不急,浅绿色的河面上飘著几片黄叶子。

但河中间有一段明显变深的水槽,水色发青发暗,许安蹲在岸边拿了根树枝探了一下近岸的水,没到底。

他站起来往两边看了看,左边是一面陡直的石壁贴著河走,右边的河岸延伸出去之后拐进了一片竹林里,竹林后面的山坡上隱约能看到几栋老房子的屋顶。

手机地图上標註著这个位置有一个渡口,名字叫杨家渡。

渡口的“设施”是两根栽在河岸泥地里的木桩子,上面拴著一截拇指粗的麻绳,麻绳的另一头连到河对面,中间的部分垂在水面上沾著水草。木桩子旁边竖著一块木板,板面被风雨刷成了灰白色,上面用红漆写著几个字。

“渡河两元,老人小孩一元,风大不开。”

落款日期是1986年。

许安看著那个日期愣了一下,1986年到现在整整四十年,这块牌子上的字居然还没换过。

红漆已经褪成了粉色,有两个字几乎看不清了,但“两元”那两个字因为被人后来描过一遍所以还算明显。

只描了字没改数。

他站在木桩子旁边等了一会儿,河面上没有船也没有人。

他试著扯了两下那根麻绳,手劲一大麻绳上的水草被抖得噼啪往下掉,溅了他一脸。

河对岸的竹林里忽然传来一声吆喝,声音被河面的水汽一压变得闷闷的。

“来嘍,等一哈!”

许安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顺著声音往对岸看。

竹林的边缘冒出来一个人影,弯著腰从坡上往河边走,身形不高,走路的时候两条腿有点外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近了能看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上戴著一顶草帽,帽檐被汗浸得发黑,上身穿了一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短袖衬衫,鞋,鞋面破了两个洞,大脚趾从洞里探出来晒得黝黑。

老头走到对岸的那根木桩子旁边站定了,从旁边的灌木丛后面拖出了一条船。

叫船其实高抬了它,那是一条大概四米长、一米来宽的水泥船,学名叫水泥掛桨船,但掛桨不知道什么年头就没了,船头和船尾各焊了一个铁环,铁环上拴著那根连接两岸的麻绳。

老头把船推进水里,自己跳上船尾站稳了,从船底抄起一根三米多长的竹篙,篙尖上包著一截铁皮头,铁皮磨得银亮。

竹篙往河底一杵,水泥船稳稳地往这岸滑过来了。

许安看著那条船的吃水线,水泥船的边沿离水面大概只有十五公分的距离,船底有几道细细的裂纹被水泥重新抹过一层,补丁摞补丁跟那座青龙桥上的铁丝层次差不多。

船靠岸的时候老头把竹篙横过来插在水底稳住船身,抬头看了许安一眼。

“一个人”

“嗯,就俺一个。”

“两块。”

许安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过去,老头接了揣进裤兜里,拍了拍船沿示意他上来。

许安踩上船沿的时候船身晃了一下,他赶紧蹲下来扶住了船帮,帆布包差点从肩上滑下去。

“坐稳了,別站著,船小经不起晃。”

老头用竹篙把船从岸边推开,篙尖在河底石头上蹬了两下,水泥船无声地向河心滑去。

直播间当时在线的有两千多人,信號在河面上只有一格,画面时断时续的,但还能看清许安蹲在船上扶著帆布包的样子。

弹幕稀稀拉拉地冒了出来。

“安神坐船了,这船看著也太简陋了吧,水泥做的”

“你们看那块牌子上写的日期,1986年的定价到现在没变过,两块钱,別说坐船了,现在两块钱买瓶矿泉水都不够。”

“四十年不涨价,这大爷是做慈善的吧。”

许安蹲在船上往水里看了一眼,河水在船底分开的时候带出了一串气泡,气泡破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河面上显得很清楚。

“大爷,这船用了多少年了”

老头撑著篙没回头,声音从草帽底下传出来。

“这是第三条了,第一条是木头的,用了十五年烂了,第二条也是木头的,用了十二年被洪水冲走了,这条水泥的是零三年自己灌的,用到现在二十三年了。”

许安算了一下,三条船加起来刚好五十年,但牌子上写的是四十年。

“那这个渡口不是一直就有的”

“没有,之前没有渡口,我自己弄的。”老头的篙尖在水底一蹬换了个角度,“八几年的时候对面山上有三十多户人家,出来赶集买东西全靠这条河,以前是趟水过的,夏天水大就过不来了,有一年发山洪冲走了两个人,后来我就弄了条船开始摆渡。”

许安看著老头撑篙的手,手背上的筋绷得条条分明,虎口的位置有一层厚厚的茧子,茧子上面又磨出了新茧,层层叠叠的像是树皮的断面。

“现在对面还有多少户人家”

老头的篙停了一下。

“七户。”

许安没接话。

从三十多户到七户,四十年的时间。

“年轻人全出去了,剩下的都是走不动的老人,最老那个八十七了,最年轻的也六十二了。”

船滑到了河中间那段深水区,竹篙够不到底了,老头把篙横担在船沿上,从船尾摸出一把短桨,换成了划桨的姿势。

桨叶切进水面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捨得把水搅碎一样。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慢慢涨到了三千,弹幕的速度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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