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寻宝的美妙(1/2)
赢正将霜月刀重新藏好,心里已如明镜。司马睿此行,名为监察边市,实为寻宝。那“古道”所通之处,必有惊天秘密,足以让他不惜破坏两国和议,甚至可能引发战火。
“笛力热娜,你亲自去一趟草原。”赢正沉吟片刻,做出决定,“必须面见阿史那逻,将此间情报告知。但要万分小心,司马睿的眼线可能已遍布边关内外。”
笛力热娜犹豫道:“大人,我若离开,您身边……”
“无妨,司马睿暂时不会动我。他还需要我这‘边关总管’的身份,也需要通过我探听霜月刀的下落。”赢正眼中寒光微闪,“你去草原,有三件事:第一,告知阿史那逻,司马睿意在破坏边市,目标可能是金微山古道;第二,问清霜月刀的真正来历;第三,提醒他彻查王庭内部,司马睿能对草原秘事了如指掌,必有内应。”
“是。”笛力热娜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赢正独坐书房,看着跳跃的烛火,思绪万千。他想起与阿史那逻对月跪拜的场景,那句“生死不弃,福祸同当”的誓言犹在耳边。如今,他这位安答赠的刀,竟成了风暴的中心。
三日后,边关城表面上一切如常。司马睿仍在“详加斟酌”边市细则,每日召见不同官员,询问边务细节,偶尔出城巡视防务,对城墙、烽燧、哨卡看得格外仔细。
赢正冷眼旁观,发现司马睿对边关以北三十里处的老鹰嘴峡谷似乎特别感兴趣,连续两日前往查看,还在谷中逗留许久。老鹰嘴是通往草原腹地的要道之一,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大人,司马睿今日从老鹰嘴带回了几块石头,交给随行的文士研究。”心腹校尉陈平低声禀报,“那些文士中,有个白发老者,对石头又看又闻,还以药水试之,不像是普通幕僚。”
赢正心中一动:“继续盯着,尤其注意他们是否在寻找什么特定标记或路径。”
他展开边关地图,手指从老鹰嘴向北延伸,穿过草原,直抵极北之地。金微山在突厥语中意为“白色圣山”,终年积雪,人迹罕至。史书记载,三百年前突厥先祖曾于金微山举行祭天大典,但具体位置早已失传。若真有古道通往那里,会是祭祀之路,还是藏宝之路?
正当赢正沉思之际,门外传来通报声——司马睿有请。
赢正整理衣冠,来到将军府正厅。司马睿正在观赏一幅古画,见赢正到来,笑着招手:“赢总管来了,快来看看此画。”
画中描绘的是边关秋猎场景,大夏将士与草原部族同猎的盛况,笔法古朴,应是前朝遗作。
“好一幅胡汉同乐图。”司马睿赞叹道,“前朝鼎盛之时,四夷宾服,边市繁荣,草原各部年年朝贡。可惜本朝立国以来,与突厥时战时和,再难见此景象了。”
赢正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谨慎应道:“前朝气象,确令人神往。我朝陛下圣明,励精图治,假以时日,必能超越前朝。”
“说得好。”司马睿转过身,目光落在赢正腰间——那里空空如也,“赢总管身为边关大将,怎不佩刀?”
赢正心头一紧,面上平静道:“下官惯用长剑,佩刀反而不便。”
“哦?”司马睿若有所思,“本官听说,草原男儿最重宝刀,常以随身佩刀赠予挚友,视为最高礼节。赢总管与突厥王子相交甚笃,他没赠你一把好刀?”
来了!赢正暗想,司马睿果然在试探霜月刀的下落。
“王子确曾有意赠刀,但下官以‘大夏边将,不宜佩突厥刀兵’为由婉拒了。”赢正回答得滴水不漏,“王子倒也未强求,只道‘安答之情,不在刀剑’。”
司马睿盯着赢正看了片刻,忽然大笑:“好一个‘安答之情,不在刀剑’!赢总管果然是忠义之人,处处以国体为重。本官佩服。”
他踱步到窗前,状似无意地问:“说起刀,本官在京城时,曾在一本古籍中读到,突厥王庭有一对传世宝刀,名为‘日月双辉’,日刀名‘金阳’,月刀名‘霜月’。据说双刀合璧,可指引通往圣山之路,乃是突厥王权的象征。赢总管久在边关,可曾听闻此传说?”
赢正心跳如鼓,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下官孤陋,未曾听闻。不过草原各部确实多有神刀圣剑的传说,大抵是凝聚部族人心的手段罢了。”
“是吗?”司马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本官觉得,传说往往有据。比如这金微山,史书只言片语,但本官查到,前朝大探险家张骞的笔记残卷中曾提过,金微山深处有先祖祭坛,坛中藏有足以‘定草原、安天下’之物。只可惜,具体位置和开启之法,已随那对‘日月双辉’的下落一同湮没了。”
赢正背脊发凉。司马睿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这不是试探,这几乎是摊牌——他在告诉赢正,他知道霜月刀的存在,知道它与金微山的关联,甚至可能已经猜到此刀在赢正手中。
“大人博闻强识,下官钦佩。”赢正躬身道,“只是此等传说虚无缥缈,恐难为凭。眼下边关实务繁忙,不如……”
“实务自然要办。”司马睿打断他,语气转冷,“但高瞻远瞩,方为治国之道。赢总管,你是聪明人,当知有些机缘,千年一遇,一旦错过,悔之晚矣。本官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愿与本官同心,共谋大业?”
赢正缓缓直起身,迎着司马睿的目光:“下官愚钝,只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陛下命我守边,公主嘱我开市,此乃下官职责所在,不敢他骛。”
“好,好,好。”司马睿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笑容彻底消失,“既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赢总管请回吧,边市之事,本官自有主张。”
赢正行礼退出,知道最后的和平时刻已经结束。接下来,将是暗流之下的正面交锋。
回到住处,赢正立即着手布置。司马睿既然已把话说开,必然会加快行动。他必须在那之前,弄清金微山的秘密,以及司马睿到底想从那里得到什么。
深夜,赢正换上夜行衣,准备亲自探查司马睿的居所。他断定司马睿今夜必有动作——白天那番话,既是最后通牒,也是打草惊蛇,想逼自己或阿史那逻有所行动,他好顺藤摸瓜。
避开巡逻卫兵,赢正如鬼魅般潜入东跨院。司马睿的书房还亮着灯,窗上映出两个人影。赢正屏息凝神,贴到窗下。
“……必须加快进度。”是司马睿的声音,“赢正那厮不肯合作,阿史那逻那边肯定也已警觉。我收到密报,突厥王庭昨日有神秘信使进出,虽然没截到信,但必是赢正派人报信。”
另一个苍老声音回应:“大人,老朽已破解地图关键。霜月刀不仅是钥匙,更是指南。古籍记载,‘月出霜天,刀指圣途’,每逢月圆之夜,霜月刀在特定方位会投射月影,指向古道入口。下个月圆,就在七日后。”
“七日……”司马睿沉吟,“来得及。你确定入口就在老鹰嘴?”
“地图所示,入口在老鹰嘴北侧悬崖第三处鹰喙石下。但需霜月刀引路,方能找到确切位置和开启机关。”
赢正听得心惊。原来如此!怪不得司马睿对老鹰嘴如此感兴趣。他想在七日后月圆之夜,开启古道,直抵金微山!
“没有霜月刀,就找不到入口?”司马睿问。
“也能,但需耗费大量人力搜寻,且容易打草惊蛇。老鹰嘴地势险峻,若无确切指引,寻一小洞,如大海捞针。”
司马睿沉默片刻,冷笑道:“看来,必须从赢正手中拿到霜月刀了。他不肯交,那就逼他交。”
“大人的意思是……”
“传信给王庭的内应,让他煽动三大长老,就说阿史那逻私通大夏,出卖草原,要将圣山宝藏献给夏人。让那些老顽固闹起来,逼阿史那逻不得不来边关与赢正当面对质。届时,赢正为证清白,也为保边市,定会拿出霜月刀,以证阿史那逻赠刀是为兄弟情义,而非出卖草原。”
“妙计!但若赢正仍不肯……”
“那他就坐实了与阿史那逻勾结、图谋草原圣物的罪名。本官可当场将他拿下,搜出霜月刀。无论哪种结果,刀都会落到我们手中。”司马睿的声音透着寒意,“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边市,也不是什么兄弟情义,是金微山里的东西。得之,可掌草原命脉,届时何须互市?整个草原,都是大夏的牧马场!”
赢正听得浑身发冷。好毒的计策!若此计得逞,不仅边市将毁,他与阿史那逻都将身败名裂,甚至可能引发新一轮战争。而司马睿则可坐收渔利,取得圣山秘宝。
必须阻止他!赢正悄悄退离窗下,准备离开。突然,他脚下一顿——一根极其细微的丝线横在路中,若非月光恰好照出一丝反光,几乎无法察觉。
机关!赢正心中警铃大作,立即飞身后撤。几乎同时,书房内传出厉喝:“什么人!”
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刀光凛冽。赢正拔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这三人武功极高,配合默契,显然是司马睿蓄养的高手。
赢正无心恋战,虚晃一招,向院墙急退。但更多卫兵已被惊动,火把从四面八方围来。
“抓刺客!”呼喝声四起。
眼看就要陷入重围,赢正忽然瞥见院角一口水井,心念电转,纵身跃入井中。冰凉的井水淹没头顶,他屏住呼吸,潜在水中,听着井外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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