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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激烈的火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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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冯骥是兵部尚书,树大根深。仅凭郑坤一面之词,一本账册,恐怕扳不倒他。”赢正缓缓道,“而且,皇上会不会信?信了,会不会动?动了,朝局会不会乱?”

赵天德默然。这些,他何尝不知。

“郑坤还说了什么?”

“他说,冯骥最近在和西域一个大国接触,想卖一批新式火器。这批火器是兵部最新研制的,尚未装备边军,威力极大。若流入敌国,后果不堪设想。”

赢正猛然睁眼:“火器?什么火器?”

“据说是‘神机铳’,射程百步,可破重甲。兵部武库司秘密研制了三年,才成功。冯骥想卖一百支,开价一百万两。”

“一百支神机铳……”赢正倒吸一口凉气。此物若流入西域,必成大患。

“交易时间、地点?”

“郑坤说,冯骥极为谨慎,交易由他亲自安排,郑坤也不知。但摩多死前,曾得意地说,十五之后,还有三十。下月三十,月黑风高,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下月三十,还有一个月。

赢正沉思良久,道:“郑坤的口供、账册、书信,全部封存,派锦衣卫精锐,秘密送京,面呈皇上。记住,要绝对保密,除了皇上,谁也不许看。”

“是。”赵天德领命,又问,“那冯骥那边……”

“不动他。”赢正眼中闪过寒光,“让他以为我们只查到郑坤,让他放松警惕。下月三十,我们人赃并获。”

赵天德退下后,阿史那逻推门进来。

“安答,感觉如何?”

“死不了。”赢正笑笑,“这次多亏你。”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阿史那逻在床边坐下,正色道,“郑坤交代的事,我都知道了。冯骥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他在突厥也有眼线,我父汗的死,恐怕也和他有关。”

赢正一怔:“怎么说?”

“我查了父汗病重前后的饮食、用药,发现其中一味药被换了,换成了慢性毒药。下药的人,是王庭的御医,而那个御医,三年前曾随大夏使团来突厥,和冯骥有过接触。”阿史那逻眼中闪过痛楚,“我一直想不通,冯骥为什么要害我父汗。现在明白了,父汗主和,阻碍了他发财。只有挑起战争,他才能倒卖军械,才能中饱私囊。”

赢正默然。权力和金钱,能让一个人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安答,下月三十,我跟你一起去。”阿史那逻道,“冯骥害我父汗,此仇不共戴天。而且,神机铳若流入西域,突厥也会受威胁。于公于私,我都要去。”

赢正看着这个年轻的突厥可汗,他眼中有着和年龄不符的坚毅和成熟。这半年,他经历了父兄惨死,王位更迭,内乱外患,从一个温和的王子,成长为一个肩负一国重任的可汗。

“好。”赢正点头,“但此事危险,你要有准备。”

“草原的雄鹰,从不惧危险。”阿史那逻微笑,“倒是安答你,肩伤未愈,要多休息。边市重开的日子,我可等着和你痛饮呢。”

“放心,死不了。”赢正也笑。

又休养了十日,赢正已能下床走动。肩伤愈合得不错,但郎中叮嘱,三个月内不可用力,不可动武。

这十日,永安府发生了许多事。

陈大毛痊愈了,活蹦乱跳地回到学堂,和巴特尔更是形影不离。两个孩子经历生死,感情更深,两家大人也成了朋友,常在一起喝酒。

苏先生将“疯马草事件”的前因后果,编成故事,在学堂里讲给孩子们听。他告诉孩子们,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人要团结,坏人要提防。但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放弃善良。

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但“团结”“善良”这两个词,深深印在了他们心里。

边市的重开筹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商户们听说国公爷康复,突厥可汗亲来,都信心倍增,纷纷准备货品,修缮店铺。从肃州、凉州甚至长安来的商队,络绎不绝,都想在边市重开的第一天,抢个好彩头。

而朝廷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皇帝收到赢正的密奏和郑坤的罪证,勃然大怒,下旨彻查。但冯骥毕竟是兵部尚书,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帝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密令赢正继续调查,收集更多证据,等待时机,一举铲除。

同时,皇帝下旨嘉奖赢正和阿史那逻,赏赐金银布帛,并正式册封阿史那逻为突厥可汗,赐金印,重申夏突兄弟之盟。

圣旨到日,永安府张灯结彩,百姓欢腾。赢正和阿史那逻并肩站在城楼上,接受万民朝拜。阳光下,两个年轻人的身影挺拔如松,一个代表大夏,一个代表突厥,却如兄弟般亲密。

“安答,你看。”阿史那逻指着城下,互学区的孩子们正在表演歌舞。夏人孩子跳突厥舞,突厥孩子唱汉人歌,虽然生涩,但真诚动人。

“这就是我们希望看到的。”赢正轻声道。

“是啊。”阿史那逻点头,“没有仇恨,没有杀戮,只有歌声和笑声。安答,这条路很难,但我会陪你走下去。”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跨越了国界,跨越了民族,只为同一个梦想: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然而,暗处的眼睛,从未离开。

肃州城,一座不起眼的民宅里,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向屏风后的人禀报。

“主子,赢正和阿史那逻走得太近了。边市重开在即,若让他们成事,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屏风后,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急什么。冯骥那个蠢货,自有人收拾他。我们要做的,是等。等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可赢正已经怀疑到我们了……”

“怀疑又如何?他没有证据。”苍老的声音冷笑,“况且,下月三十,冯骥交易神机铳,赢正必定会去。到时候,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

“主子英明。”

“去吧,继续盯着。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是。”

黑衣人退下后,屏风后人缓缓走出。烛光下,一张熟悉的脸——赫然是已经“暴病身亡”的司马昭!

他不但没死,反而隐藏在暗处,继续操控一切。冯骥、郑坤,甚至阿史德,都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他的目标,从来不是钱财,而是——天下。

“赢正,阿史那逻,你们以为赢了?”司马昭望着窗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游戏,才刚刚开始。”

十月初一,黄道吉日,永安边市重开。

天未亮,市集已是人山人海。夏人、突厥人、西域人,甚至更远的波斯人、大食人,都汇聚于此。货品堆积如山,丝绸、茶叶、瓷器、皮毛、香料、珠宝,琳琅满目,在初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辰时,吉时到。

赢正和阿史那逻并肩登上高台。赢正一身国公朝服,威严庄重;阿史那逻一身突厥可汗礼服,英武不凡。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击鼓。

鼓声震天,市门大开。

“开市——”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商户们涌入市集,摆开货摊,吆喝叫卖。驼队、马队、车队,川流不息。茶楼酒肆,座无虚席。互学区里,孩子们朗朗读书声,清脆悦耳。

赢正和阿史那逻走下高台,在市集中漫步。商户们纷纷行礼,两人微笑还礼,不时停下脚步,询问货品价格,关心生意如何。

“国公爷,可汗,尝尝新到的波斯葡萄!”一个西域商人捧来一盘葡萄,紫莹莹的,还带着露珠。

赢正尝了一颗,点头:“甜。阿史那逻,你也尝尝。”

阿史那逻也尝了,赞道:“确实甜。这葡萄,在突厥可卖得好?”

“好得很!”商人眉开眼笑,“可汗若喜欢,我每年送十车到王庭!”

“那倒不必,按市价买卖就好。”阿史那逻笑道,“边市的规矩,就是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是是是,可汗说得对!”

一路走,一路看。茶叶换皮毛,瓷器换骏马,丝绸换宝石,交易在友好中进行。夏人商户学会了简单的突厥语,突厥商户也能说几句汉话,沟通虽不流畅,但笑容是最好的语言。

午时,赢正在府衙设宴,款待阿史那逻和各族头人、大商户。

宴席丰盛,既有中原的精致菜肴,也有草原的烤全羊、马奶酒。宾主尽欢,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阿史那逻举杯起身:“这杯酒,我敬靖国公,敬大夏皇帝,敬在座各位。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边市,没有夏突的和平。我阿史那逻在此立誓:有生之年,绝不南侵,永为兄弟之邦!”

“永为兄弟之邦!”众人齐声附和,举杯共饮。

赢正也起身,举杯道:“这杯酒,敬可汗,敬突厥百姓,敬所有为边市付出的人。从今往后,永安边市,就是夏突友好的见证,是商旅往来的枢纽,是孩子们读书成长的家园。为此,干杯!”

“干杯!”

宴会一直持续到傍晚。送走客人,赢正和阿史那逻并肩站在城楼上,看夕阳下的边市。

炊烟袅袅,灯火初上。市集的喧嚣渐渐平息,但互学区的读书声还在继续。那是苏先生在给孩子们上晚课,今天讲的是《论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有朋自远方来……”阿史那逻轻声重复,转头看赢正,“安答,你就是我从远方来的朋友。”

“你也是。”赢正微笑。

两人沉默片刻,阿史那逻忽然道:“下月三十,我跟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活着回来。”阿史那逻看着他,眼神认真,“我们都活着回来。边市需要你,突厥需要我,这些孩子需要我们。”

赢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重重点头:“好,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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