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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入山谷美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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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鬼哭岭的轮廓在惨淡的月光下,犹如一头匍匐的巨兽,嶙峋的山石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怪响。赢正与阿史那逻带着十余名精挑细选的亲卫,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

谷中一片死寂,连虫鸣都听不见半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像是某种草药腐败后混合着铁锈的味道。赢正与阿史那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气味,与烽燧台发现的种子、巴特尔捡到的“鬼哭石”散发的气息,隐隐相似。

一行人伏在谷口内侧的乱石后,静静等待。丑时三刻,月正悬中天,却被一层薄云笼罩,光线愈发暗淡。

远处传来马蹄声,很轻,很散乱,显然骑手刻意控制了速度。赢正眯起眼睛,只见十余骑黑衣蒙面人,押着三辆覆着油布的大车,缓缓驶入谷中空地。车辙印很深,显然载着重物。

是神机铳吗?

为首的黑衣人勒住马,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众人迅速散开警戒。谷中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黑衣人似乎也不急,只是静静驻马等候。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另一队人马从山谷另一侧出现。人数不多,只有五六骑,但为首者身形挺拔,未蒙面,正是冯骥!他穿着寻常富商的锦袍,神色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着鹰隼般锐利的光。他身边跟着两人,一个文士打扮,一个则是精悍的护卫。

双方在空地上相距十余丈停下。

“冯尚书果然守时。”黑衣人首领开口,声音嘶哑干涩,用的是生硬的夏语,带着明显的西域口音。

“货呢?”冯骥开门见山。

黑衣人首领一挥手,身后手下扯开一辆大车的油布。月光下,乌沉沉的精铁枪管泛着冷光,整齐码放,正是神机铳!粗略一数,不下三四十支。

“先验货,再谈价。”冯骥示意身旁文士上前。

文士小心走近,拿起一支,熟练地检查枪机、铳管,又取出随身携带的秤具,称量了旁边一小袋用油纸包裹的火药,点了点头,退回冯骥身边低语几句。

冯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错,是上等货色。余下的呢?”

“余下的,自然在安全之处。冯尚书,您要的东西,可带来了?”黑衣人首领反问。

冯骥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盒中珠光宝气,是满满一盒龙眼大的东珠。“五千两黄金,换成等值的东珠,便于携带。剩下的,见到全部货物,自然奉上。”

“好。”黑衣人首领点头,“不过,在交易之前,还有一位客人,想见见冯尚书。”

冯骥眉头一皱:“谁?”

“一位……老朋友。”黑衣人首领侧身,向身后的阴影处微微躬身。

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那人也穿着黑衣,但款式与西域人不同,更近于中原的劲装。他同样未蒙面,只是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即使在黑夜中,也仿佛能穿透人心。

赢正的心脏猛地一缩。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姿态,那眼神,还有那股阴冷如毒蛇般的气息——司马昭!真的是他!他没有死!

“冯大人,别来无恙。”司马昭开口,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却让人听了心底发寒。

冯骥脸色剧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是你?!司马昭!你果然没死!”

“托冯大人的福,白莲教虽灭,司马某却还苟活至今。”司马昭轻笑,“冯大人不必紧张,今日司马来此,并非与大人为难,而是想与大人,做一笔更大的买卖。”

“什么买卖?”冯骥强自镇定,眼中却已露出警惕和贪婪交织的光芒。

“冯大人私售神机铳,所求无非钱财权势,以保冯家富贵绵长,甚至……更上一层楼?”司马昭慢悠悠道,“可惜,此事一旦泄露,冯家便是灭门之祸。皇帝已生疑心,赢正那小儿更是在肃州步步紧逼,冯大人以为,仅凭这百支神机铳换来的金银,就能高枕无忧吗?”

冯骥眼神闪烁:“你有何高见?”

司马昭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入埋伏者的耳中:“高见不敢当。司马只是想问冯大人,是想做一辈子担惊受怕的走私贩子,还是想……做那从龙之功的擎天保驾之臣?”

“你……你什么意思?”冯骥的声音有些发颤。

“冯大人可知,这神机铳,为何是国之重器?”司马昭不答反问,“因为它能破甲穿坚,以凡人之躯,亦可威胁武道高手。若是……有足够多的神机铳,再佐以特殊的‘药物’,激发兵卒悍勇,无视伤痛,那会如何?”

冯骥呼吸急促起来。

司马昭继续道:“西域有秘法,可炼制一种‘狂血丹’,服之者,半个时辰内力暴涨,不惧刀兵,唯听号令。只是此丹炼制极难,需以特殊矿物为引,辅以秘药调和。冯大人可知,肃州城北,乱葬岗下,烽燧台旁,那些‘鬼哭石’与黑色油脂,是何物?”

赢正心中一震,果然!那些东西,是炼制这“狂血丹”的材料!他们不仅在走私神机铳,更在暗中收集炼制邪丹的原料!

冯骥显然也知晓部分内情,沉声道:“你是说……用神机铳武装的悍卒,再辅以狂血丹……”

“不错!”司马昭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狂热,“届时,莫说区区边军,便是京城禁军,又有何惧?冯大人,实不相瞒,司马已与西域‘圣教’联手,圣教使者不日便将携带大批炼制完成的狂血丹入关。只要冯大人将这批神机铳交由我们,并提供方便,让我等将丹药秘密分发给早已安插在各地的人手……待时机一到,京城生变,冯大人里应外合,拥立新君,何愁不裂土封王,世代公侯?”

冯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中光芒剧烈闪烁。裂土封王!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让他几乎要立刻答应下来。但他毕竟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贪念,冷声道:“空口无凭。你所谓的圣教使者,狂血丹,在哪里?我又如何信你?”

司马昭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问,轻笑一声,拍了拍手。

山谷更深处,传来沉闷的车轮声。又有两辆马车缓缓驶出,驾车者皆是黑袍罩体,看不清面目。马车停下,黑袍人掀开车厢的帘子。

只见车厢内,整齐码放着一个个漆黑的陶罐,与在乱葬岗挖出的类似,但更大,密封得更严实。另一辆车上,则是数十个沉甸甸的木箱。

“这里是一百罐狂血丹原液,以及配制完成的丹丸三千枚。足以让三千士卒,化身悍不畏死的狂战士。”司马昭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冯大人,圣教的诚意,可还够?”

冯骥走到马车旁,示意文士检查。文士小心地打开一个陶罐的封口,一股浓烈十倍于之前的腥甜气涌出,他嗅了嗅,又用银针探入,取出一点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仔细观察,对冯骥点了点头。

冯骥又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蜡丸,每个蜡丸约有龙眼大小,呈现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好!好一个狂血丹!”冯骥终于不再掩饰眼中的狂热,转身看向司马昭,“司马先生果然大手笔!只是,这拥立新君……新君何在?又如何保证事成之后,冯某能得偿所愿?”

司马昭笑道:“新君人选,届时自知,必是名正言顺。至于冯大人的酬劳……”他伸手入怀,取出一份帛书,展开,“此乃‘圣教’与未来新君共同签署的盟约,许冯大人事成之后,总领大夏兵事,封镇国公,世袭罔替,永镇西北!此盟约以秘法书写,水火不侵,冯大人可验看。”

冯骥接过帛书,借着微光仔细观看,越看,脸上喜色越浓,最后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司马先生如此诚意,冯某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这桩买卖,冯某做了!神机铳在此,请司马先生……”

“且慢!”

就在此时,一声清喝,打破了山谷中狂热的氛围。

赢正长身而起,从藏身的乱石后走出,阿史那逻紧随其后,十余名亲卫刀出鞘,箭上弦,扇形散开,封住了部分去路。

“冯尚书,深夜在此,与朝廷钦犯、西域妖人私会,交易国之重器,密谋造反……这镇国公的梦,怕是做不成了!”赢正声音冷冽,目光如电,扫过冯骥、司马昭以及那些黑衣人。

冯骥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帛书差点掉落:“赢……赢正?!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猛地看向司马昭,“你算计我?!”

司马昭却并不惊慌,脸上那层雾气似乎消散了些,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俊朗的中年面孔,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赢小公爷,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竟然能找到这里。不过……”他环顾四周,“就带这么点人,怕是留不住我们。”

“留不留得住,试试便知。”阿史那逻冷哼一声,抬手做了个手势。

两侧山崖上,突然火光大作,无数突厥射雕手现身,张弓搭箭,对准了谷中众人。谷口方向,也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赵天德率领锦衣卫精锐,堵死了退路。

冯骥面如死灰,他身边的文士和护卫也紧张地拔出兵刃。

“冯骥,司马昭,尔等勾结西域,私贩军械,炼制邪药,图谋不轨,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赢正厉声喝道。

司马昭忽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赢正啊赢正,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这就赢定了吗?”

他猛地抬手,打出一个尖锐的呼哨。

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押运神机铳和狂血丹的黑衣西域人,突然齐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骨笛,放在嘴边吹响。没有声音发出,但一种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紧接着,山谷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野兽般的低吼。

“什么声音?”阿史那逻警惕地望向黑暗。

很快,答案揭晓。数十个身影,从山谷阴影中蹒跚走出。他们穿着破烂的皮袄,眼神呆滞,嘴角流着涎水,动作僵硬,但速度却不慢。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皮肤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

“是那些失踪的牧民和边民!”赵天德失声道。前些日子,肃州周边确实陆续有牧民和穷苦边民失踪,官府只当是寻常案件或逃荒,并未深究。

“他们服用了未完全炼成的狂血丹,或者接触了过多的原液和鬼哭石粉尘,已经成了只听笛声指挥的‘药人’。”司马昭好整以暇地解释,“虽然没有完整狂血丹的威力,但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用来拖延时间,倒是足够了。”

“拦住他们!保护国公爷和可汗!”赵天德大吼,锦衣卫结阵迎上。

然而,这些“药人”极其难缠,刀砍在身上仿佛没有知觉,除非砍断头颅或刺穿心脏,否则会一直扑上来。而且力大无比,往往需要三四名锦衣卫才能勉强缠住一个。突厥射雕手的箭矢射中他们,也效果有限。

场面顿时大乱。

“冯大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司马昭对冯骥喝道,同时身形一闪,已向装着狂血丹的马车掠去。他的目标,显然是那些丹药和原液!

“拦住他!”赢正挥刀斩翻一个扑来的药人,朝着司马昭追去。

阿史那逻则直扑冯骥:“奸贼!哪里走!”

冯骥的护卫拼死上前抵挡,与阿史那逻战在一处。冯骥本人则在文士的掩护下,仓皇向着神机铳的马车退去,显然还想带走这些军械。

西域黑衣人在骨笛声中,一边指挥药人围攻,一边试图驾走装载神机铳和丹药的马车。

“不能让他们带走神机铳和丹药!”赢正对陈平吼道。陈平此刻已率部分人马从黑沙口方向赶来支援,闻言立刻带人冲向马车。

山谷中,顿时陷入混战。药人的低吼、兵刃的交击、惨叫与怒吼混杂在一起。突厥射雕手从山崖上不断抛下滚石擂木,阻滞西域人的马车,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马车极为坚固。

司马昭身法诡异,在人群中穿梭,已接近马车,伸手抓向一个装着狂血丹的木箱。

“留下!”赢正一刀劈来,刀风呼啸。

司马昭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反手一掌拍出,掌风阴寒刺骨。赢正横刀格挡,只觉得一股阴柔冰冷的劲力透刀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肩头旧伤处一阵刺痛。这司马昭,武功比当年更显诡异阴毒!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司马昭内力诡异,招式刁钻,赢正一时竟奈何不得他。眼看司马昭又要触及木箱,阿史那逻怒吼一声,舍弃了已被他重伤的冯骥护卫,挥刀从斜刺里杀到,刀势大开大合,刚猛无俦,逼得司马昭不得不回身应对。

“可汗小心,他掌力有毒!”赢正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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