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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美妙的草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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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另有差遣,我等需折返。”影十三道,“就此别过,国公保重。”

双方在凛冽山风中分别。赢正一行整理行装,用绳索相连,小心翼翼踏上那条凿壁古道。脚下是万丈深渊,耳边是呼啸风声,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众人皆身经百战,此刻也不禁手心冒汗。

赢正走在最前,一手扶岩壁,一手握刀,步步为营。行出数里,道渐平缓,进入一片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湿土的气息。那名为“乌木”的羌人向导在前引路,他身材矮壮,面色黧黑,沉默寡言,但身手敏捷,对山林极为熟悉,总能避开沼泽与兽径。

“停下。”乌木忽然举手,伏地贴耳倾听片刻,面色凝重,“有马蹄声,不少,从东边来,速度很快。”

赢正心头一紧:东边是他们来路,难道有人追踪至此?他打个手势,众人立刻散入道旁密林隐蔽,弓弩上弦,屏息以待。

不多时,蹄声渐近,夹杂着呼喝与犬吠。只见二十余骑自林中冲出,马上之人皆着皮袄,辫发,佩弯刀,正是羌人武士打扮。为首一人身形雄壮,满脸虬髯,额上系一条狼头皮带,目光凶悍。他们在岔道口勒马,四处张望,那虬髯头领抽了抽鼻子,忽指向赢正等人藏身方向,用羌语吼了一句。

“被发现了!”乌木低呼,“是白狼部的人,他们养了猎犬!”

话音未落,数条黑影已自羌人队中窜出,是体型硕大的獒犬,狂吠着扑来。赢正知道再藏无用,当即喝令:“放箭!”

亲卫们早有准备,弩箭齐发,冲在前头的几条獒犬惨嚎倒地。但羌人骑士反应极快,立刻散开,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入林中。赢正挥刀拨开两箭,高喝:“冲出去,莫要缠斗!”

众人跃出藏身处,边战边退。羌人骑士纵马追来,林中树木茂密,马匹难以奔驰,但羌人骑术精湛,在林木间穿梭自如,不断以弓箭袭扰。赢正一方步战,且战且退,已有两名亲卫中箭受伤。

“走这边!”乌木指向一处陡坡,“坡下是河,过河可摆脱他们!”

众人且战且走,退至坡边。坡下果然有一条湍急溪流,宽约三丈。此时羌人已追至近前,虬髯头领见赢正等人欲渡河,狞笑一声,挥刀直扑赢正。

赢正挥刀迎上,两刀相击,火星四溅。虬髯头领力大,赢正被震退半步,但随即旋身,刀光斜撩,直取对方肋下。虬髯头领回刀格挡,两人瞬间交手十余合,刀风呼啸,周围草木断折。羌人骑士欲围上,被老秦率亲卫死死挡住,弩箭连发,数名羌人中箭落马。

赢正心知不能恋战,卖个破绽,诱虬髯头领一刀劈空,随即欺身近前,左掌运劲,拍在对方胸口。虬髯头领闷哼后退,嘴角溢血。赢正趁机喝道:“渡河!”

众人纷纷跃下陡坡,连滚带爬冲入溪流。溪水冰冷刺骨,深及腰际,水流湍急,冲得人站立不稳。羌人追至岸边,弯弓射箭,但赢正等人已借岩石掩护,迅速涉向对岸。

虬髯头领抹去嘴角血沫,盯着赢正等人背影,眼中凶光闪烁,却未令部下追过河。他啐了一口,用羌语吼道:“算你们走运!过了河就是黑水部的地盘,老子不追!但告诉赫连勃,白狼部记下这笔账了!”

赢正等人上岸,不敢停留,疾奔入对岸林中,直至确定羌人未追来,方停下喘息。清点人数,二十名亲卫,两人中箭,一人坠坡时扭伤脚踝,所幸皆无性命之忧。乌木熟悉草药,采来些止血草叶嚼烂敷上,简单包扎。

“白狼部为何袭击我们?”赢正问乌木。

乌木面色阴沉:“白狼部与黑水部是世仇,常为草场争斗。近来白狼部似乎得了外人资助,兵强马壮,频频挑衅。他们在此巡逻,恐怕是得了风声,有汉人官员要经过,想捞一笔。看国公一行装备精良,便动了手。”他顿了顿,“但他们似乎知道国公要去黑水部……这消息,泄露得有些快。”

赢正心中一凛。晋王的人?还是宇文护?抑或……朝中另有耳目?他不再多想,只道:“尽快赶路,早到黑水部早安心。”

众人稍作休整,换下湿衣,继续西行。此后两日,穿行于羌地荒原,所见皆茫茫草场,偶见羌人牧帐,皆远远避开。乌木熟门熟路,寻到几处影卫暗桩,补充了干粮箭矢,还换了几匹健马。

腊月三十,除夕。

这本是万家团圆守岁之夜,赢正一行却露宿荒野。天阴沉沉,飘起细雪,众人寻一处岩洞生火取暖,烤些肉干,默默进食。无酒,无歌舞,唯有洞外风雪呜咽。

赢正独坐洞口,望着漫天飞雪。长安城中,此刻应是灯火辉煌,笙歌达旦。皇帝在宫中赐宴群臣,晋王或许正含笑敬酒,宇文护仍在府中批阅公文……而自己,却在这荒原之上,怀揣不祥之物,奔赴渺不可知的“归墟”。

他取出怀中棱柱,托在掌心。金芒在火光映照下流转,内中火苗静静燃烧,美丽而诡异。这“天外遗种”,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会坠入此间?林栖梧为之疯魔,圣宗为之屠戮,皇帝为之忧惧……它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而归墟,又能否真正将它封存?

棱柱忽又微微一震。这一次,赢正清晰感到,那震动并非毫无来由——它似乎在呼应某个方向。赢正转头西望,那是天山,是归墟所在。他收起棱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无论如何,路,总要走下去。

正月初三,队伍抵达黑水部领地。

黑水部聚居在一片河谷地带,帐篷如云,牛羊成群。乌木上前通报,不久,一名羌人老者引数名武士迎来。老者见到赢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他手中所持龙形玉佩,神色顿肃,以生硬的汉语道:“贵客远来,首领有请。”

赢正随老者进入部落中央一顶大帐。帐中铺着厚毡,设火塘,温暖如春。上首坐着一人,年约四旬,豹头环眼,髡发,耳戴金环,身披狼皮大氅,正是黑水部首领赫连勃。

赫连勃目光如电,扫过赢正,落在玉佩上,起身,抚胸行礼:“黑水部赫连勃,参见上使。此玉佩……可是陛下所赐?”

赢正还礼:“正是。陛下有言,见此玉佩,如见陛下。”

赫连勃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良久,方郑重交还,叹道:“二十年前,我父随陛下北征突厥,身受重伤,是陛下亲赐此玉佩,遣御医救治,方得生还。我父临终嘱我,赫连氏永记陛下之恩,持此玉佩者,黑水部当以命相报。”他直视赢正,“上使但有所命,黑水部无有不从。”

赢正心头一松,道:“首领高义。在下确有一事相求。”遂将欲借道西行,需向导、补给之事简略说了,只言奉皇命赴西域处置要务,不提归墟。

赫连勃爽快应下:“此乃小事。我派一队精锐武士护送,并备好驼马、粮草。只是——”他话锋一转,“上使此行,是否要过白狼部地界?”

赢正点头:“恐怕难免。”

赫连勃冷笑:“白狼部近来与一伙汉人勾结,得了不少兵甲钱粮,气焰嚣张。前几日我部牧民与他们冲突,吃了些亏。上使若过其地,他们必会阻挠。”他顿了顿,“那伙汉人,为首者姓王,自称长安来的行商,但我看不像。此人深居简出,但白狼部头领对他极为恭敬。”

王?赢正心头一动:“可是名‘弼’?”

赫连勃一怔:“上使如何得知?正是叫王弼。怎么,上使识得此人?”

赢正摇头:“只是听过名字。此人确非行商,乃长安一权贵门下。”他心念急转,晋王长史王弼果然已到此地,且与白狼部勾结,看来目标确是自己,或说,是自己怀中的棱柱。

赫连勃见赢正神色,知此事不简单,也不多问,只道:“既如此,上使更需小心。我派百名武士护送,直到天山脚下。白狼部若敢动手,便叫他们知道厉害。”

赢正谢过。当夜,黑水部杀牛宰羊,设宴款待。宴间,赫连勃说起草原各部局势,提及近来西域也不太平,有商队传言,天山以北出现怪事:有牧人见夜间天现异光,落于雪山深处;有部落整个迁徙,说听见地底有“哭泣声”。

赢正默默记下。宴罢,赫连勃亲自送赢正至客帐,低声道:“上使,那王弼前日已离开白狼部,往西去了,似在追赶什么人。我派探子远远跟着,见他一行约三十人,皆精悍,马匹极健,不似寻常护卫。上使若与之遭遇,务必当心。”

“多谢首领提醒。”

赢正回到帐中,辗转难眠。王弼在前,自己在后,目标皆是西方。是巧合,还是对方已知自己目的?若已知,又为何不直接在半路截杀,而要西行?难道……他们也在找归墟?或者,他们想借自己之手,找到归墟?

越想,疑云越重。赢正索性起身,取出羊皮卷,在灯下细看。地图上天山以西,那片标注“归墟”的空白,此刻看来,如一张巨口,静静等待着吞噬所有靠近之人。

次日清晨,赫连勃已点齐百名武士,备好二十匹骆驼,满载清水、肉干、草药。武士皆乘良马,佩强弓弯刀,彪悍骁勇。赫连勃亲自送行至部落边界,抱拳道:“此去天山,尚有千里。我派我子赫连戈率队护送,他熟悉路径,勇武不下于我。愿上使一路顺风,功成归来,再与我把酒!”

一名年轻武士出列,约莫二十出头,眉眼与赫连勃相似,但更多几分锐气,正是赫连戈。他抚胸行礼,声如洪钟:“赫连戈誓保上使周全!”

赢正谢过赫连勃,翻身上马。队伍开拔,百骑簇拥,驼铃叮当,驰入茫茫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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