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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蓄力的紧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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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一片寂静。赢正默然,谢孤舟眉头紧锁。

“问他,如何才能阻止门打开?如何毁掉这些‘钥匙’?”谢孤舟沉声道。

赫连勃询问,老萨满听后,疯狂摇头,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神情激动恐惧。

“他说,门是世界的伤痕,无法阻止,只能延迟。钥匙是伤痕的碎片,无法毁掉,只能……归位。”赫连勃翻译道,“但归位需要祭品,巨大的祭品。上一次归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用的是……一位守门人的全部生命和灵魂。”

赢正心头剧震。父亲羊皮卷上“以守门人心头血祭之”的字句,赫然在目。原来所谓“封门”,竟是如此残酷的“归位”。

“没有别的办法?”

赫连勃摇头:“他说没有。这是古老的契约,是守门人一族的宿命。他还说……最近星空排列异常,北海不冻,地脉震动,都是门将开启的征兆。当极光变成紫色,笼罩整个草原时,就是门开之时。”

极光变紫?赢正与谢孤舟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草原极光本是寻常,但变紫……让他们瞬间想起鬼哭涧和太极殿那诡异的紫光。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一名黑水部勇士满脸是血地冲进大帐,用突厥语对着赫连勃焦急大喊。

赫连勃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他说什么?”赢正预感不妙。

“突厥左贤王阿史那咄苾,联合了仆骨、同罗等三部,发兵两万,正向敕勒川而来!前锋距此已不足百里!”赫连勃语速极快,“他扬言……要黑水部交出大唐镇国公,以及……圣物!否则,鸡犬不留!”

帐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谢孤舟手按剑柄,赢正缓缓站起,体内那冰寒真气似乎感受到外界的压力,不安地涌动起来。

“他是冲着圣种,也是冲着我来的。”赢正的声音异常冷静,“看来,他已经知道我在这里,甚至可能知道圣种在我手中。”

“部落里出了奸细!”赫连勃怒道,随即果断下令,“传令,全族集结,能战的男子拿上武器,妇女儿童带着牛羊,向东南狼山峡谷撤退!快!”

命令迅速传下,原本祥和的营地顿时忙碌紧张起来,号角声、呼喊声、牛羊叫声响成一片。

“国公,你们也快走!”赫连勃对赢正道,“我带勇士断后,你们从南面走,回朔州!”

赢正摇头,走到帐边,掀开一角,望向北方隐约扬起的烟尘:“走不了了。两万骑兵,速度极快,我们带着妇孺,跑不远。何况,他既为我而来,不达目的,岂会罢休。”

“那怎么办?黑水部战士不过三千,如何抵挡两万大军?”

赢正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是要圣种吗?给他。”

“什么?!”赫连勃和谢孤舟同时惊道。

“但不是在这里给。”赢正转身,目光扫过那装着圣种的铅盒,又看向老萨满,“老人家,您可知这附近,有没有特别的地方?比如,地气阴寒,人迹罕至,或者……传说中与‘深渊’有关的地方?”

老萨满浑浊的眼睛盯着赢正,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赫连勃翻译,声音有些发颤:“他说……往北八十里,有一处古老禁地,叫‘亡者之谷’。谷中终年黑雾弥漫,鸟兽绝迹,有去无回。部族传说,那里是远古战场,无数亡灵徘徊不散,也是……最接近‘门’的地方之一。”

“好,就去那里。”赢正点头,对赫连勃道,“赫连首领,烦请你带族人撤往狼山峡谷,据险而守。给我二十个最勇敢、最熟悉地形的向导。师父,你与赫连首领同去,帮我保护圣种……不,带上两个空盒子,装上石头,做出携带重物撤离的样子,引开一部分追兵。”

“你想做什么?”谢孤舟紧紧盯着他。

赢正拿起那三个铅盒,感受着其中越来越活跃的阴寒波动,一字一句道:“我去亡者之谷。既然圣种相聚则鸣,门开需要七枚齐聚,那我就在那里,用这三枚,把其他碎片,还有阿史那咄苾,一起‘引’过来。在门最近的地方,做个了断。”

“你疯了!那是送死!”赫连勃急道。

“守门人,本就不是为了长命百岁而活。”赢正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竟与他父亲赢烈临终前的神情有几分相似,“父亲用性命延迟了门的开启,现在,轮到我了。或许,这是我赢氏一族,最好的归宿。”

谢孤舟看着徒弟年轻却坚毅的侧脸,知道再劝无用。他太了解赢正,也太了解赢家骨子里的执拗。他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与你同去。要死,师徒死在一起。”

“师父……”

“不必多说。你内力未复,独闯禁地,与送死何异?有我在,至少多一分把握。”谢孤舟语气不容置疑。

赢正看着师父花白的头发和坚定的眼神,喉头微哽,最终重重点头:“好。”

赫连勃知事不可违,咬牙道:“既如此,我挑二十个最好的勇士跟你们去!他们对亡者之谷外围地形最熟!至于部落……我赫连勃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安顿好妇孺,我便带剩下的勇士去与你们会合!要打,一起打!黑水部没有丢下朋友的传统!”

当下,分头行动。黑水部在赫连勃指挥下,迅速而有序地向狼山峡谷转移。赢正、谢孤舟带着二十名黑水部勇士,携带着真正的三枚圣种碎片,在老萨满指点的、最熟悉亡者之谷路径的一名老猎人带领下,悄然向北,奔向那被死亡迷雾笼罩的古老禁地。

而南方,烟尘越来越近,两万突厥联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滚滚涌向敕勒川。阿史那咄苾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望着前方辽阔的草原,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贪婪光芒。

他怀中贴身收藏着一枚暗紫色的棱柱,此刻正微微发烫,与遥远北方某种同源的力量,遥相呼应。

“圣种……守门人……归墟之门……”他喃喃自语,舔了舔嘴唇,“很快,这一切,都将是我的。长生天,将见证新的可汗诞生!”

亡者之谷,位于敕勒川以北八十里,是一片被黑色岩石和扭曲枯木包围的荒芜山谷。谷口常年笼罩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即便在正午阳光最烈时,也仅能照入数丈。谷内死寂无声,连风似乎到了这里都会消弭。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老猎人将赢正等人带到谷口一处隐蔽的岩洞,便死活不肯再进一步,只是指着雾气深处,用充满恐惧的声音说:“里面……不能进……有去无回……死者的国度……”

赢正谢过老猎人,与谢孤舟及二十名黑水勇士在岩洞中稍作休整。他取出圣种铅盒,盒外符箓的光芒已十分黯淡,盒身冰冷刺骨,甚至凝结了一层白霜。盒内传来的波动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急切地想要破盒而出。

“不能再等了。”赢正对谢孤舟道,“师父,我需要进入山谷深处。那里阴气最重,与圣种同源,我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它们的共鸣,将其他碎片和阿史那咄苾引来。你们在此接应,若见势不妙,立即撤退。”

“我与你同入。”谢孤舟坚持。

“不,师父。”赢正握住谢孤舟的手,语气恳切,“谷内情况不明,我需要你在外策应。若我……若我出不来了,你需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带回长安,告知陛下和袁天罡。守门人一脉,或许还有未尽之事。”

谢孤舟看着徒弟的眼睛,那里面有不容动摇的决心,也有对师父的关切。他明白,赢正是怕他跟着进去,白白送死。良久,他重重一叹,反手握住赢正的手:“答应师父,无论如何,活着出来。”

“我尽力。”赢正扯出一个笑容,将其中一个铅盒递给谢孤舟,“这个师父保管。若我真有不测,至少……不全落在突厥人手里。”说完,他抱起另外两个铅盒,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亡者之谷那浓得如同实质的灰黑雾气之中。

一入雾中,光线骤然暗淡,温度急剧下降。脚下是松软潮湿的黑色泥土,混杂着不知名的骨骸,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枯死扭曲的树木像狰狞的鬼影,在雾中若隐若现。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寂静,和越来越浓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赢正运转内力,却觉体内那冰寒真气异常活跃,甚至自动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紫黑色光膜,将侵蚀的雾气隔绝在外。胸口玉佩散发的温暖金光与这层光膜形成微妙的平衡。他心中明悟,这圣种之力,果然与此地同源。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赢正只能依靠对圣种碎片越来越强的感应,以及脚下传来的、某种有规律的、仿佛心跳般的微弱脉动来辨别方向。那脉动来自大地深处,阴冷、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雾气忽然变淡,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赫然是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坑洞,深不见底,边缘犬牙交错,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噬出来。坑洞中不断涌出浓郁的、几乎凝成液体的灰黑雾气,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与圣种如出一辙的暗紫色流光。

坑洞边缘,散落着更多、更完整的巨大骨骸,有些像猛兽,有些却奇形怪状,绝非世间已知的任何生物。空气中弥漫的威压和死寂,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崩溃。

这里,就是“门”的附近?或者说,是归墟之力泄漏最严重的地方?

赢正走到坑洞边缘,向下望去,只有一片令人眩晕的黑暗,和那越来越清晰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低沉的心跳声。怀中的铅盒剧烈震动起来,盒盖上的符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急速闪烁,随时可能崩碎。

他不再犹豫,将两个铅盒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运起家传心法,同时不再压制体内那股冰寒真气,任由其与圣种碎片产生强烈共鸣。

“来吧。”他低语,不知是对圣种,还是对即将到来的敌人,亦或是对那冥冥中的命运。

嗡——

铅盒轰然炸裂!两道暗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谷地上方浓重的灰雾,直冲云霄!光柱中,两枚圣种碎片悬浮而起,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和令人灵魂战栗的波动。

与此同时,极北冰原深处、北海湖心、乃至遥远西域的某处荒漠,同时有数道或强或弱的暗紫色光柱呼应般亮起!赢正体内那股冰寒真气沸腾起来,与眼前圣种的共鸣达到顶峰,他感到自己仿佛成了一个枢纽,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谷外,谢孤舟和黑水勇士们骇然望着谷中冲天的紫光,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动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谢孤舟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更远处,正率领大军扑向敕勒川的阿史那咄苾猛地勒住战马,怀中那枚圣种碎片滚烫欲燃,遥指北方亡者之谷方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在那里!”阿史那咄苾眼中爆发出狂喜与贪婪交织的炽热光芒,高举弯刀,用突厥语狂吼,“儿郎们!改变方向!长生天赐予我们的神物就在北方!跟我来,夺取圣物,打开神国之门!”

两万突厥骑兵齐齐转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亡者之谷的方向汹涌而去。大地在马蹄下轰鸣、颤抖。

谷里,赢正盘膝坐在坑洞边缘,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鹰,望向谷口的方向。体内两股力量在激烈的共鸣中强行融合,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也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强大感。他缓缓拔出了佩剑,剑身映照着坑洞中涌出的紫黑流光和冲天光柱,泛着妖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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