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师大人再造之恩（2/2）

速度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喊出任何一句话，来不及发出一声最后的怒吼，就直接钻进了虚空深处。

身后，两大帝国的残余联军，看着统帅的身影消失在空间裂缝里，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扔下了兵器，有人直接坐倒在地，然后是大规模的溃逃，哭喊声和奔跑的杂乱脚步声，往四面散开，方向不一，谁都管不住谁。

嘉陵关的天空，在那道裂缝闭合的瞬间，彻底静了下来。

残余的星辰光芒还悬在夜空中，慢慢熄灭，慢慢沉入黑暗，最后一点光消失时，夜空重新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

深邃，沉静，星斗点点。

城头的魂师们，在那道裂缝消失之后，沉默了整整三息。

然后欢呼声炸开了。

不是整齐的，是那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有了出口的、铺天盖地的、带着哭腔的欢呼，有人攥着兵器高举，有人扶着同伴，有人直接跌坐在城砖上，腿软了，站不起来，就在原地仰着头喊。

“大供奉万岁——！”

“天师大人圣明——！”

那声音从城头传下去，传到了城墙根，传到了城内，传到了每一个在这一夜里死死撑着、不敢倒下的人耳中。

千道流站在城头，老迈的身子在这一刻微微颤着。

不是受伤，是那个裹挟着骨骼颤动的情绪，从他胸腔深处涌上来，涌到喉咙里，涌到眼眶里，最终变成两行泪，无声地落下来。

他没有去擦。

他抬起头，对着三清道观的方向，躬下了身子。

深深地，郑重地，一丝不苟地，行了一个最完整的礼。

“天师大人……”

他的声音沙了，低沉，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天师大人再造之恩，千道流，此生铭记。”

千仞雪立于城头正中。

欢呼声在她四面八方炸响，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星图在她眸中慢慢收敛，最后那一点星宿的流光，在她金色的眸子里消散干净，重新回归了她本来的金色。

万象星辰扇，已经合拢了。

扇骨的触感还贴在她的掌心，温凉，份量不重，但握着它的手，没有松开。

她没有转向千道流，没有回应城头的欢呼，只是就那样站着，胸前姻缘锁心佩散发着持续的温热，右肩的伤口在天师道韵的滋养下重新凝合，那道愈合的位置，和扇骨触感一起，清晰地贴在她的感知里。

她的目光，越过嘉陵关，越过山河，越过那片无边的黑暗，落向极远处的某个方向。

三清道观在那里。

她的眸子里，没有了杀意，没有了战意，那片金色沉静下来，沉到了某个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深度。

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扇骨的纹路。

她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