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千仞雪泪崩：天师，为何联系不上你？（2/2）

我检查了密封，密封没有问题。就是……烂了。”

他顿了一下。

“走火入魔的人数还在增加。

已经有四十三名魂师的修为出了问题，其中九个是魂斗罗以上。三名魂圣的经脉碎了，运气不好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修炼了。”

他说到这里，嘴唇颤了一下，颤动的幅度比手还大。

“长老们……也不太好。”

最后四个字从他齿间磨出来，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千仞雪要凝神才能听清。

千仞雪的脊背往莲台的台面上靠了靠。那个动作幅度极小，但她的肩胛骨在铠甲内侧磕了一下台面的边缘，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诅咒的范围在扩大。”

她开口了，声音沙得厉害，气音占了七成，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不止是人。城墙、兵器、粮草、水源，整座嘉陵关的气运都在被抽离。”

千道流抬着头看她，瞳孔里的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暗了又暗。

“我知道。”

两个字出来，声音哑到了尾音都碎在了空气里。

他的脊背弓了一下，又挺直了，挺直的那个过程中，他的膝盖打了一个晃。

“是五大神王联手下的诅咒。”

千仞雪没有说话。

这件事不需要她说。千道流活了大半辈子，天使神殿的教皇做了几十年，什么级别的力量能造成这种程度的影响，他一眼就能判断出来。

他判断得出来。

但他破解不了。

五大神王联手布下的规则诅咒，是斗罗世界最顶层的力量运作方式。

以他的修为，触碰不到那个层级，连感知都只能感知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嘴唇张开了一次，合上了。

又张开了一次，又合上了。

第三次张开的时候，声音从唇缝间挤出来，断断续续的。

“天师……天师那边……”

千仞雪的手指停了。

停在姻缘锁心佩的玉面上，指腹摁着那道天师符文的纹路，一动不动。

“联系不上。”

三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她的指尖在玉面上压了一下，压的力度大到连指甲都泛了白。

千道流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千仞雪的脸，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和泛着水光的金色瞳孔，看着她按在锁心佩上微微发颤的手指。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说出声。

但那个动作的口型，千仞雪看到了。

“怎么办。”

莲台上方，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低到那层灰色几乎贴上了渡厄青莲台的莲尖。

千仞雪收回了手指。

她没有回答千道流的问题。

不是不想回答。

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城中的流言，从午后开始蔓延。

起初只是几名武魂殿的外围弟子在角落里低声嘀咕，声音碎碎的，混在粮仓霉变和水源污染的坏消息里，不太起眼。

“……就是从天师降下聘礼开始的吧……”

“……神界之前怎么没来找过我们的麻烦……”

“……是不是千仞雪殿下接了那些东西，才惹怒了神界的……”

这些话从一个营帐传到另一个营帐，从东城墙的脚下传到西城墙的角楼，从伤兵营的病床旁传到长老们的议事厅门口。

传播的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