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守。”(1/2)
文聘静静看了许久,才把刘禅那封烧掉一角的信,轻轻放进铁匣,和那枚曹操赐下的铜章放在一起。
他没有回信。
锁“咔嗒”一声,再次合上。
文聘把铁匣重新推回架子底层,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时,膝盖比刚才疼得更厉害,他不得不用手扶住书案,才勉强站稳。
天,刚蒙蒙亮。
江面上的大雾还没散,凄厉的晨角声已经在城头响起。
“报——”
书房外传来亲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老将军!许昌方向……满宠将军的密信到了!”
文聘猛地转身,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门外冷风夹着江上的湿气扑在脸上,让他发热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些。
亲卫双手捧着一个细小铜管,铜管两端的火漆还算完好,但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沾满泥水,显然是一路拼命赶回来的。
文聘接过铜管,捏碎火漆,从里面倒出一张只有巴掌大的绢帛信纸。
他展开信纸。
上面没有长篇军令,没有洛阳兵部的红印,只有满宠那力透纸背的八个字。
“独守待变,勿以死殉。”
文聘站在门口,任由冷风吹着他花白的头发。他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目光停在那八个字上,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看了第二遍。
接着,是第三遍。
他突然把信纸翻了过来,死死盯着空白的背面,又迅速翻回正面,眼睛贴得极近,像是想从字缝里、或者背面,再找出那半句没写出来的话。
比如:“坚守三日,四万铁骑即刻渡江。”
比如:“洛阳已发大军,切勿轻举妄动。”
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冷冰冰、又透着几分绝望的八个字。
文聘拿着信纸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这八个字,他太懂了。
“独守待变”,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许昌没有一兵一卒能派给他,洛阳也没有。江夏,被彻底放弃了。满宠甚至连一句“坚持住”的场面话都没再写,因为那种话,对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而“勿以死殉”这四个字,既像是大魏朝廷给这位老臣最后留的一点体面,也像是一个多年同僚,在绝路边上朝他伸来的一只无力的手——你可以撤。甚至,你可以降。只要你能活下来。
可对文聘来说,这四个字,比直接让他战死还难受。
它连一个军人最后战死的体面都拿走了。它是在告诉他:你的死,对大魏已经没用了。
文聘转过身,慢慢走回书房。
他把满宠的信轻轻放在书案上,然后抬头,看向书房深处那个放着铁匣的架子,目光落在刘禅那封信的方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