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重临世间之日(2/2)
核心的正向能量在超载中燃烧,从内部把魔虚罗的身体烧成了灰烬。
五条悟收回领域。
连续两次领域展开,咒力的消耗量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
就在此时。
宿傩突然回来了。
他身上的咒力比刚才强了一大截,七件咒具在四只手臂和身体上各自安放——手套,腰带,短刀,冠冕,长枪,斗篷,鞋子。
七件咒具的颜色都不一样,每一件表面都流动着咒力,在脉动,像心脏在跳动。
七件咒具的脉动频率不一样,但它们的脉动在逐渐同步。
五条悟看着那些咒具,六眼全力运转。
手套上缠绕着雷电,腰带里储存着庞大的咒力,短刀的刃面上有咒纹在跳动,冠冕的表面有细密的裂痕,长枪的枪尖上有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斗篷的边缘在空气中微微飘动,鞋子的鞋底在碎石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他看不透每一件的能力,但六眼告诉他一件事,这七件咒具都是特级咒具。
宿傩微微一笑。
“这是人家留给我的小玩具……叫什么……七宗罪来着的。”
下一秒。
傲慢之罪的雷电先炸开了。
手套的掌心射出蓝色的闪电,闪电的轨迹在空中拐弯,从五条悟的左侧绕到他的后背。
五条悟没有回头,无下限术式的防御在他体表展开。
电距离他的后背半米的位置炸开,被无下限挡住。
五条悟头发被静电牵扯得竖起来了几根。
愤怒之罪的短刀从侧面刺过来了。
刀刃上暗红色的光在跳动,每一次跳动,刀的速度就快一点。
第一刀刺向五条悟的喉咙,五条悟后仰躲过。
第二刀刺向他的心脏,五条悟侧身闪开。
第三刀的速度比前两刀加起来还快,刃压擦过他的腰侧。
血从伤口渗出来了,很浅,但刀口处的皮肤在发黑。
毫无疑问,愤怒之罪的攻击能够无视无下限的防护。
暴食之罪的长枪从正面刺过来了。
枪尖上有暗红色的光点在闪烁,那不是光,是咒力在旋转,压缩,旋转的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个点。
五条悟用手背挡住枪身,枪身弹开他的手腕,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半圆,又刺回来。
枪尖碰到五条悟的无下限时,暗红色的光点炸开了,从枪尖剥离出来,吸附在无下限的表面。
暴食之罪开始运转了。
枪尖从五条悟的咒力护罩中提取微量的咒力,沿着枪身上的纹路传输到宿儺的体内。
五条悟的咒力减少了,宿傩的咒力增加了。
五条悟感觉到了,那种流失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六眼不会骗他。
宿傩每一次攻击都在从他的护罩上撕下一小片咒力,转化率很低,七个单位的咒力进去,只剩一个单位到宿傩体内。
但宿傩打得太快了,快到五条悟的咒力在被一张很多张嘴同时啃。
色欲之罪让宿傩的速度变快了。
鞋底在碎石上没有任何摩擦力和阻力,他的每一步都滑得比正常步幅大,身体的转动没有惯性,转向的速度快到不自然。
五条悟的拳头在宿傩的身上砸了好几拳,每一拳都被那双鞋子带着宿傩的身体滑开了,擦着边过去。
嫉妒之罪的冠冕在宿傩的头顶缓慢旋转。
冠冕表面的裂痕在战斗中持续跳动,它在等。
等五条悟的攻击被它捕捉到,然后复制,然后返还。
贪婪之罪的腰带在宿傩的腰间亮着暗红色的光,储存的咒力正在被抽取,沿着咒力回路注入宿傩的四肢。
每一拳的力量都在加大,每一刀的速度都在变快。
五条悟被震退了。
被宿傩连续不断的攻击压着退了十几步,从废墟的中间退到了边缘。
他的衬衫被愤怒之罪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血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布料。
懒惰之罪的斗篷在夜风中飘了一下。
五条悟的双脚在那一瞬间被定在废墟上。
懒惰之罪的规则强制把他固定在了原地。
零点二秒,很短,短到五条悟的六眼刚捕捉到规则生效的信号,规则就已经解除了。
但在零点二秒里,宿傩的短刀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五条悟在最后时刻偏了一下头。
刀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废墟上。刀尖没入混凝土,刀身在空气中震颤。
一绺头发从耳边飘落,落在地上的碎石上,被风吹走了。
耳朵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耳垂往下滴。
宿傩反而退了一步。
他的四只手臂垂在身侧,六件咒具在他身上缓慢同步脉动。
因为懒惰之罪只能使用一次,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神异。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五条悟耳朵上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五条悟的状态在往下走,宿傩看得出来。
连续三次领域展开,多次使用茈和苍,被魔虚罗消耗了大量的咒力,和宿傩的短暂交锋让他身上的旧伤开裂。
五条悟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好几块。
宿傩思索片刻,再度冲了上来。
四只手臂同时抬起,傲慢之罪的雷电从头顶炸开,愤怒之罪的短刀从左侧刺来,暴食之罪的长枪从右侧横扫,嫉妒之罪的冠冕在头顶盘旋,随时准备反射五条悟的反击。
五条悟选择正面强接,一拳接一刀,一脚接一枪,一个转身避开从背后炸开的雷电。
他的速度比宿傩快,但他的咒力快要不够用了,体力和咒力的双重消耗让他每一次格挡都比上一次重。
宿傩在消耗他,在用七宗罪这几件功能强大的特级咒具的配合消耗他。
短刀的刀尖从五条悟的肩膀上划过去,血从伤口涌出来。
长枪的枪尾从背后扫中他的后腰,虽然被无下限挡住,但依旧造成了部分影响。
五条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疯狂思索着胜机在何处。
……
涉谷北侧的临时指挥部里。
监控乌鸦从高空俯拍整个战场,画面被乌鸦的信号实时传回。
画面被分割成若干个小块,每一个小块对应一个王者的落位。
青铜与火之王的区块已经灰了。
海洋与水之王的区块也灰了。
天空与风之王的区块灰了。
大地与山之王的区块灰了。
白王的区块黄了,这表示着白王被控制住了,虽然还活着,但失去了战斗能力。
夜蛾正道站在屏幕前,手握着对讲机。
血修罗丸增幅装置在临时指挥中心的对应装置区摆着,上头插着三十把血修罗丸,每一把的刀身上都刻着暗红色的咒纹。
装置的核心是一个被真依改造过的咒力转换器,能够将三十把血修罗丸的术式同时释放,并增幅到接近百分之120%的威力。
三十把血修罗丸里存的全是虎杖悠仁的一次性领域仙乡忘归人。
夜蛾正道没有着急下令释放。
机会只有一次,这是虎杖悠仁留下的最后保险措施。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位置,等一个合适的时间。
仙乡忘归人的范围有限,宿傩和五条悟的战场在高速移动,万一放偏了,不但帮不上五条悟,还可能把五条悟也关进去。
对讲机响了。
“校长,东侧有情况。”
夜蛾正道切换到另一个画面。
战区东侧的废墟边缘,站着一个本来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人。
居然是虎杖倭助。
他穿着病号服,病号服是白色的,上面有高专医疗室的标志。
他的手垂在身侧,眼睛盯着战区中央。
夜蛾正道的眉头皱起来了。
“虎杖的爷爷?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快联系他回来。”
“不知道。”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有点慌,“监控画面刚才才捕捉到他。他之前一直在高专的医疗室里,硝子小姐说他需要静养。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高专的。
医疗室的监控显示他二十分钟前还在床上躺着,但下一秒就从画面里消失了。”
夜蛾正道的手心出汗了。
他看着屏幕,看着虎杖倭助的嘴唇在动。
他的嘴唇张合的幅度不大,但频率很稳,像是在念一段很长很长的经文。
他的眼睛盯着涉谷中心的方向,盯着那两道正在交织的光柱。
“哥哥,你不应该是在这世间咆哮的怪物。”
“应该君临天下的,是我才对。”
声音不大,不大到需要监控乌鸦把音量调到最大才能勉强听见。
但战区中央的宿傩听见了,他的身体僵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中的。
他的四只手臂同时垂下来,六件咒具的脉动在同一瞬间停止。
宿傩回过头了。
他看着战区东侧废墟边缘那个人。
他的嘴角的弧度消失了,表情充满了抗拒。
另一边,却陡然发生了令人费解的变化。
虎杖倭助的白发变黑,皮松变紧,身高从萎缩变挺拔,脊背从佝偻变笔直。
虎杖倭助站在废墟上,外貌与宿傩十分相像,但却不是双面四手,像是个正常人。
他们的灵魂本来就是兄弟。
可悲的是,诡谲的命运把他们推向了同一个深渊。
可现如今,一切都发生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变化。
虎杖倭助消失了。
无影无踪。
留在原地的,是一个与宿傩长相类似的怪物。
黑王。
绝望之龙。
尼德霍格。
黑王的手抬起,五根手指张开,掌心对准宿傩。
宿傩的身体从七宗罪的铠甲里被抽离。
束縛的规则在两人之间生效,那条古老的,连宿傩本人都不知晓的束缚使他在一瞬之间失去了所有。
宿傩的咒力在消散,被剥夺。
傲慢之罪的手套从手上脱落,
贪婪之罪的腰带从腰间坠落,
愤怒之罪的短刀从手中滑出,
嫉妒之罪的冠冕从头顶飞落,
暴食之罪的长枪从掌心坠地,
懒惰之罪的斗篷从肩上剥离,
色欲之罪的鞋子从脚上褪去。
七宗罪一件接一件地落在地上。
宿傩的身体在崩溃。
他的四只手臂在萎缩,从四只变成两只,脸部的纹路在消退,嘴从两张变成一张,身高在降低,从近两米缩回到不到一米八。
黑王站在废墟上,俯瞰着宿傩。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长成了,比宿傩高一个头,肩膀比宿傩宽一拳。
黑王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咒纹,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那些咒纹的形状和宿傩的不同,咒纹在皮肤下跳动,像是在呼吸,像是在等待。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涉谷的天空暗了。
黑王背后的那团漆黑的光吞噬了月亮。
黑王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涉谷都听到了。
“我重临世间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
……
……
s:原定明天完结的,但写到这才发现还有好多故事没讲,遂延期几天,五一期间应该能够完结。
另外,猜中是虎爷成为黑王的凭借截图在此段落评论,我会与你进行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