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无天无地之所·真之坠（上）（2/2）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不屑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借用了我的力量还如此狼狈，果然是本就应该被淘汰的废物。”

虎杖悠仁心思一沉，知道是体内的宿傩灵魂分身苏醒了。

于是他轻轻在内心默念。

“闭嘴，既然你现在苏醒了，那应该也能明白。我既然可以杀你一次，就可以杀你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乃至第无数次。”

“你可以试试。”宿傩依旧在嘴硬。

高傲的诅咒之王不会轻易低头。

“不过，你能不能把我旁边这坨家伙给挪走，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杀了她。”

虎杖悠仁冷笑一声，“你现在打不过她吧？所以才求到了我头上，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怎么杀她。”

警告了一番苏醒的两面宿傩后，虎杖悠仁封闭了两面宿傩对外界的感知。

他的手搭在虎杖倭助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在老人的肩膀上停了一会儿。

一旁的真子还趴在地上。

她的身体侧躺着，脸朝着虎杖悠仁的方向，蓝白色的长发散在碎石上，发丝被风吹起来，落在她的脸上又滑下去。

她的眼睛还睁着，但却苍白无力，没有精神。

一个人有没有意识，从瞳孔里能看出来。

虎杖悠仁转过身，朝真子走了几步。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他见过很多次，在梦里，在战斗前，在战斗后。

每次都是敌人。

他伸出右手，按在她的额头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有点冰凉。

“灵魂解。”

斩击从掌心涌出来，限定了术式的攻击对象为真子的灵能，这是切断灵魂的斩击。

无形的灵魂斩波从真子的额头灌进去，沿着咒力回路的走向往下走，经过额叶，经过丘脑，经过脑干，经过脊髓，经过每一根神经末梢。

斩波走到真子灵魂核心的时候停下来了，那个核正在跳动，频率很快，快到像一个即将过载的发动机。

喀嚓。

斩波将灵魂核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缝很小，从缝里涌进去，把灵魂从外壳里挤了出来。

真子的灵魂从肉体中被剥离了，像一颗被从果肉里挤出来的核。

悬浮在半空中，透明的，微微发白，形状不是人形，是一团光。

真子的肉身失去灵魂的支撑，向前栽倒，额头抵在虎杖的掌心里，然后滑落。

脸埋在碎石里，白色的长袍铺在地上，像一朵被踩扁的花。

肉体还活着，心脏还在跳，肺还在呼吸。

可惜灵魂不在了。

虎杖悠仁把悬浮在空中的那团灵魂握在掌心。

灵魂在他手里跳动，像一颗心脏，像一枚种子。

他把灵魂收进怀里，贴着胸口。

灵魂的温度比他体温低，隔着运动服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脚步声从废墟的方向传来。

五条悟和乙骨忧太走过来了。

五条悟的衬衫下摆被夜风吹起来，露出腰侧的伤。

五条悟在离虎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看着趴在废墟上的真子肉身。

又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的虎杖倭助，老人正慢慢站起来，扶着膝盖，腿在抖。

五条悟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说“来晚了”，但没说出口。

他想说“干得漂亮”，但也没说出口。

虎杖悠仁看着五条悟，微微点了点头。五条悟也点了点头。

五条悟张了张嘴。

他其实有很多疑惑，但现在或许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最想问虎杖的是——你究竟是不是从未来回来的？

那些情报，那些预判，那些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沉稳，那些不该长在他眼睛里的疲惫……

五条悟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那个问题在这里或许不该问。

跳脱如五条悟也还是选择把嘴闭上了。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一切终结之际。

浩渺磅礴的声音从涉谷的天空中降下。

如同神谕般。

从所有方向同时传来，从头顶，从脚下，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缝隙里挤出来。

声音的源头不是人，不是咒灵，不是任何有形的存在。

中性的声音无法分辨男女，无法分辨年龄，无法分辨种族，无法分辨任何特征。

“自闭圆顿裹。”

“伏魔御厨子。”

“无量空处。”

“灵魂容器。”

“十划咒法。”

“盖棺铁围山。”

“朵颐光海。”

“荡蕴平线。”

“吉野顺平。”“

咒胎九相图。”

“天使。”

“新人类。”

“百年后的荒野。”

“神。”

众人顺着庞大力量的中心看去。

那里是东京塔。

也是……无天无地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