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处可去(1/2)
在斯内普主观时间里的两年前,他曾对奥米尼斯此人作出过评价——这个男巫绝对不是什么被塞柏琳娜摆布,或者可以限制塞柏琳娜行恶的人,他是她的帮凶。
两年的间接或直接相处,让斯内普愈发觉得自己两年前对于奥米尼斯的评价非常靠谱。
而如今,坐在一八九二年的三把扫帚里的小斯内普,看着眼前那个颔首垂眼的男巫,更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多么确凿不疑,同时也愈发嫌弃起邓布利多那糟糕的、充满偏见的看人水平。
——这个年轻的奥米尼斯——这个浑身上下写满斯莱特林的刻薄的阴郁男巫,能是老邓布利多口中那么友善和蔼的人吗?!
斯内普真的想冲回戈德里克山谷好好摇晃一下小阿不思的脑子,看看里面在变成蜂巢之前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必放进坩埚之后就会爆炸吧,毕竟没用的废品很难熬成魔药。
“听说你和塞柏的关系很好——我是说——未来?”
面前那个男巫又又又在用古怪的语气说话了。
“没有很好。”斯内普敷衍地说着,歪头看了眼在楼下和老板聊天的塞柏琳娜——他罕见地觉得塞柏琳娜的速度太慢,要杯酒而已怎么还聊上了!
“你在看塞柏吗——”
斯内普猛地把头扭了回来。“没有。”他迅速答道。
奥米尼斯低低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总是会觉得我目不能视便什么都不知道……”
斯内普:“……”
“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他极为诚恳地说道。
他十分清楚奥米尼斯因眼盲而格外敏锐的魔力感知——无论是如今的少年,还是未来那个显然能看到更多东西的老奥米尼斯。
“嗯……”奥米尼斯低着头,手指捏着袖子,他觉得面前这个假小孩对自己态度很有意思,“现在的我和未来的我差距很大吗?”
尽管他大多时候的想法略显悲观,可他终究只是一位十来岁的少年,谈及未来的事情时,语气里还是不免带上了一些希冀,将想要知道未来的心思完全暴露在了对面的伪儿童面前。
斯内普撩起眼皮看了眼对面的男巫,也不管自己现在的童音配上自己惯用的语气有多么别扭,只端着曾经还是教授时的口吻道:“您现在确实还不够成熟,但是不要担心,这很正常,毕竟您现在年纪还小——实际上,我认为你的变化并不大,只不过让我有点诧异的是——年轻的您简直是出乎我意料的真诚活泼,竟然可以如此大方地展现自己。”
奥米尼斯:“……”
他听出来了,这小破孩在嘲讽他耐不住性子压不住情绪,只顾着阴阳怪气……还话多。
对面的小巫师的衣服产生了摩擦的声音,塞柏琳娜的脚步声从身后的楼梯上传来,奥米尼斯抿了抿嘴角,语气低沉地开口说道:“我明白了……看来未来的我——比现在还要糟糕。”
斯内普:“?”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还真不信奥米尼斯没听出自己的嘲讽,那么对方如此说话的原因只可能是——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了端着酒杯从奥米尼斯身后向他们走来的塞柏琳娜——果不其然,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上了质疑。
塞柏琳娜笑盈盈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推给两个男巫,而后端着自己酒杯坐在了奥米尼斯身旁,笑盈盈地看向了斯内普:“我们的小朋友说了什么?”
“我说的话很正常。”斯内普率先撇清自己的问题,暗示都是奥米尼斯自己加戏。
奥米尼斯慢悠悠地抬起手拉过自己面前的酒杯,语气低沉,略带失望地叹气道:“是,你说得都很正常……是我自己的问题。”
斯内普:“……”
斯内普可太清楚塞柏琳娜那护短的劲儿了,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便警铃大作。
说实话,他现在真的挺想知道塞柏琳娜到底是怎么和奥米尼斯介绍自己的。怎么会引来对方如此古怪的对待呢。
顶着塞柏琳娜那充满探究的视线,斯内普无所畏惧地与其对视:“我确实是很正常地在和奥米尼斯先生交流。”
尽管知道塞柏琳娜现在还没有依赖摄神取念,但斯内普确信她已经有所涉及——毕竟是如此好用又方便的魔法——且不管塞柏琳娜如今的熟练程度如何,只要自己摆出一副任由对方查探的样子,斯内普就明白无论塞柏琳娜的下一句话是偏向于谁,“欺负奥米尼斯”这顶高帽就不可能落到他的头上。
然而,让斯内普没想到的是,他这句话一出,对面的两位少年都怔住了——连塞柏琳娜都罕见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但随即,她十分灿烂地笑了出来。
“是吗,那可能是因为时代不同,所以言语上有一些不一样吧……对吧,奥米?”
塞柏琳娜语气愉悦地说着,侧头看向奥米尼斯,身子也不自觉地向男巫那边倾斜。
“……嗯。”奥米尼斯闷闷地回了一个音节,然后开始摸索起面前的酒杯——塞柏琳娜见状把酒杯往男巫的方向推了推。
玻璃杯划过桌面的声音并不小,奥米尼斯停下了摸索的动作,等酒杯自己到了手中之后轻声道:“谢谢你,塞柏。”
“不客气,奥米。”塞柏琳娜莞尔,一双浅金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尽管二人的行为举止远没有几十年后来得亲昵,但只要是有点阅历的人,都看得出几分他们那想要亲近但却又克制住的心思,少年心事昭然。
斯内普默默端起面前的黄油啤酒,来缓解满身的不适,在内心徒生的尴尬之下,那点对于二人言行突变的困惑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但塞柏琳娜还是解答了他的困惑——
姓氏。
——她无声地、用口型说道。
斯内普立即反应过来——如今的奥米尼斯还带着“冈特”这个姓氏。
而他,习惯性地用了名与称谓的组合来称呼奥米尼斯。
这对于面前的两位少年来说是陌生的。无论他们如何理解他称呼背后的未来,他都带给他们了一个信息——奥米尼斯彻底抛弃了他的姓氏,光明正大。
这于二人而言,尤其是对奥米尼斯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们才会在诧异过后,停下了对自己的无理的“讨伐”——
“看来你们的关系确实很好。”
——还没有。
斯内普听着这句低落又酸溜溜的话,看着塞柏琳娜逐渐加深的笑容,觉得自己好像和当时给塞柏琳娜和邓布利多当猫头鹰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工具。
他面无表情地擦掉嘴角的泡沫,一本正经地强调道:“我们关系一点——都不好。”
“那可真是厉害,关系不好还能不说话就明白对方的意思。”奥米尼斯嘲讽道。
“……”斯内普笃定,如果他说了塞柏琳娜是用口型和自己说话,这个敏感的男巫肯定又要用他看不到口型的话语来进一步阴阳怪气了,并进一步在塞柏琳娜面前凸显自己的弱势以及被需要的心理。
所以斯内普选择不说话,只闷头喝黄油啤酒,把哄人的活交给了塞柏琳娜——本来就是她的事!他这纯是无妄之灾。
塞柏琳娜的安抚熟练,但奥米尼斯却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恢复平静。
这一年里,塞柏琳娜总是围着他转,他的周遭都充斥着她的身影和声音,让他在觉得有依靠之余,完全忘掉了塞柏琳娜是多么耀眼、多么受欢迎的一个人。
时隔许久,他再一次感到了不安。
在塞巴斯蒂安进入阿兹卡班之初,他是极为挣扎的。哪怕明白在道理和正义上自己和塞柏琳娜的选择是正确的,可亲手将至亲好友送入监狱的行为让他的内心饱受良心的谴责,心中不停地在质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煎熬又痛苦。
好在,塞柏琳娜一直在陪着他。
她不会去说他没有错,因为她也和他抱有相似的痛苦,她会和他诉说她心中的自责和挣扎;她会与他一起不安之后再商量二人可以做什么来弥补;她会想尽办法让他的情绪没有那么消沉——他们作为亲手把好友送进监狱的“共犯”,相互包庇,相互宽慰,相互支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