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凡越境劫掠者,不受降,不留俘!(1/2)
陈砚舟和邓太阿沿干涸河道走了两个时辰。
老人走得慢。不是走不快,是一种刻意的、散步式的慢。棉袄晃荡,缺了牙的嘴半张着,活像个乡下赶集的老头。
但陈砚舟注意到,他每一步踩下去,脚底的枯草不弯、碎石不响。
不是轻功。
是力量控制精细到了骨子里。
“小子。”
“嗯?”
“你那火麟血,能压多紧?”
陈砚舟想了想。“全力封锁的话,三里外感应不到。”
“三里不够。”
邓太阿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掰了一半丢过来。陈砚舟接住,咬了一口。硬得像啃砖。
“两万怯薛军是什么概念?”老人嚼着饼,含混不清,“斥候放三十里,暗哨十里一层。你还没走到营地边上,人家连你的鞋底磨了几根草都数清了。”
“所以绕。”
“会说话。”邓太阿拍了拍手上的渣,“从西面走。斡难河在营地东边,蒙古人的防线重心朝南朝东。西面是天山余脉的尾巴,山高路陡,他们不会在那边堆人。”
“前辈对蒙古军制很熟。”
“打了三十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天晚饭吃了什么,“蒙古人、西楚人、北莽人。能骑马的,老夫都收拾过。”
两人翻过一道碎石坡。
前方的旷野上多了些东西。
烧焦的帐篷骨架。散落的陶罐碎片。三具被野狗啃了一半的尸体。
不是军营。是牧民的临时营地。
陈砚舟蹲下查验。
“三天前。马刀砍的。”
邓太阿走到一具女尸旁边,靴尖轻翻。女人怀里还抱着空襁褓。
老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转身继续走。
“三十年前打北莽,”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老夫见过一个村子。三百口人,一个活的没留下。那次之后,王爷下了死令——凡越境劫掠者,不受降,不留俘。”
顿了一下。
“规矩是好规矩。但规矩管得了北凉,管不了蒙古。”
两人沉默地走了半柱香。
邓太阿忽然停步。
陈砚舟也停了。
前方两里外,马蹄声。
不是一匹两匹。几十匹。
邓太阿歪脑袋听了一息。“三十七匹。重装。速度不快——巡逻。”
回头看陈砚舟。“你那血有反应没?”
陈砚舟摇头。“没共振。普通骑兵。”
“那就不费事。”
邓太阿从腰间解下黑鞘长剑。没拔。横在身前。
“站这儿别动。”
老人往前走了三步。
第四步消失了。
不是轻功意义上的消失——陈砚舟的眼睛明明盯着他,但在他踏出第四步的瞬间,所有感知同时丢失了目标。
不是快。
是从世界里“抹掉”了。
三息。
两里外,马蹄声炸了。密集的嘶鸣混着重物坠地的闷响。一声、两声、三声——像下饺子一样连成了片。
持续了大约十息。
然后安静了。
邓太阿从陈砚舟右后方走出来。
剑在鞘里。鞘上干净。棉袄上连灰都没沾。
“三十七。”
陈砚舟看着他的剑。
“没拔?”
“这把剑跟了王爷二十年。”邓太阿摸了摸剑鞘,手指头在黑漆上划了一下,“拔出来是要见血的。几个巡逻兵——不值当。”
“那前辈用什么杀的?”
邓太阿晃了晃剑鞘。
“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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