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凡越境劫掠者,不受降,不留俘!(2/2)
陈砚舟沉默了两息。
用剑鞘杀三十七个重装骑兵。不拔剑。嫌拔剑浪费。
他忽然理解了徐凤年为什么把王爷的佩剑给这个老人。
不是因为邓太阿缺一把好剑。
是因为整个北凉,只有这个人配得上那把剑。
入夜。
草原的夜冷到了骨头缝里。不能生火——火光在旷野上能传出去十几里。
陈砚舟盘腿打坐,九阳真气循环周身,体表浮着一层赤金色的微芒。
邓太阿裹着棉袄缩在三步外的一块石头后面,像一坨灰色的抹布。
“小子。”
“嗯。”
“你那姓黄的丫头——”
“蓉儿。”
“对。你把她一个人丢后面,睡得着?”
陈砚舟的指尖顿了一下。
“睡不着。”
“那还来。”
“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邓太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在棉袄里。
“王爷年轻时候也这么讲。后来王妃死了。他就不讲了。”
风从草原上刮过来,带着远处隐约的马粪味。
陈砚舟没睡。
感知铺开,覆盖三里。手背下的嗡鸣没停——斡难河方向,四百七十坛火麟脂的存在像一颗暗星,在他的血脉里持续脉动。
天蒙蒙亮的时候。
嗡鸣变了。
不是从北面来的。
是从东北。
比四百七十坛更近。更集中。而且——在移动。
“前辈。”
邓太阿已经睁着眼了。
“听到了。”老人坐起来,浑浊的眼珠盯着东北方向,“马蹄。很多。”
地面开始轻微震颤。
地平线上,灰尘升起。
不是巡逻队。
是大队人马。
陈砚舟站起来,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纹路亮了。
东北方那团移动的共振源越来越近。里面裹着浓烈的、让他血管发烫的火麟脂气息。
“是运输队。”他说,“在转移火麟脂——朝大营方向集中。”
邓太阿把剑从石头上捞起来,拍了拍棉袄。
“多少人护送?”
陈砚舟闭眼感受了三息。
“至少两千骑。其中——”
他的表情变了。
“其中过半有火麟脂的气息。”
一千个服过药的蒙古骑兵,护送着不知多少坛火麟脂,正从他们侧翼经过。
邓太阿盯着东北方渐浓的烟尘,缺牙的嘴咧开了。
但没人会把那个表情当成笑。
“截?”
“截。”
两人没有直接冲过去。
邓太阿虽然杀人跟切菜似的,但三十年沙场养出来的本能让他在动手之前,先找了一个高处。
两人趴在一道风蚀的土丘后面,看着东北方的烟尘越来越近。
队伍的全貌逐渐清晰了。
前军五百骑,散成扇面,斥候在两翼拉出半里的警戒线。中军是车队——十二辆重型马车,每辆由四匹挽马拖拽,车身用铁皮包裹,上面盖着厚毡布。后军又是五百骑,队形紧凑,随时可以回身接敌。
车队中间还有一辆不一样的马车。
比其他车小一号,没有铁皮,只用黑布蒙着。四角挂着铜铃,随着颠簸发出不规则的脆响。
车帘后面透出淡淡的暗金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