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有两匹马走软地,蹄声吃土了(1/2)
出发的时候是卯时。
天还没亮透。漠河上游飘着一层薄雾,灰白色的,把河岸两侧的枯树影子糊成一片。
陈砚舟走在最前面。黄蓉在右后方半步。邓太阿落在最后,棉袄敞着,王爷的佩剑横在腰间,步子依旧是那种赶集式的慢悠悠。
旺财贴着黄蓉的脚跟,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尾巴摇两下,又缩回去。
徐凤年没来送。
姜泥来了。站在土垒上,窄刃刀别在腰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陈砚舟走出三十步的时候回了一次头。
姜泥抱着胳膊,嘴唇动了一下。
没声音。但陈砚舟读出来了——“活着回来。”
他点了下头。
转身。继续走。
四个人,一条狗,沿着干涸的河道往北。
走了半个时辰。邓太阿开口了。
“小子,你那丫头昨晚没睡。”
陈砚舟没接话。
“眼底青了一圈,跟被人揍了似的。”
“前辈的观察力用在这种地方,属实浪费。”
邓太阿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
又走了一炷香。
旺财的耳朵突然竖起来。
不是普通的竖。是那种连耳根都绷紧、毛发倒竖的竖法。右眼瞳孔边缘的赤金细环亮了一瞬。
陈砚舟停步。
“东北,六里。”他说。
邓太阿歪脑袋听了一息。“马蹄。轻骑。散开的——斥候。”
“几个?”
“十二。不,十四。有两匹马走软地,蹄声吃土了。”
黄蓉解下背上的包袱放在地上,手按在剑柄上。
“不用。”邓太阿打了个呵欠,“十四个斥候——叫你师父来都嫌多余。”
他往前走了两步。
第三步,脚落地的时候,靴底和碎石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嗑”。
就那一声。
六里外,十四匹马同时嘶鸣。
声音从东北方传过来,先是马的惊叫,然后是重物坠地的闷响——扑、扑、扑,像熟透的果子从树上掉下来。
陈砚舟看着邓太阿。
老人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六里,十四个。”他报了个数,“走吧。”
黄蓉张了张嘴。关上了。
她看向陈砚舟。陈砚舟摇了摇头,示意别问。
——用脚步杀人。六里之外。
这不是武功。这是道。
四个人继续走。旺财的耳朵慢慢放了下来,但右眼的赤金色一直没褪。
日头升起来又落下去。
傍晚的时候,陈砚舟的手背第一次疼了。
不是嗡鸣,是疼。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往皮肤底下捅。
他停步,低头看手背。纹路比昨天更亮了。赤金色中透着暗红,一跳一跳的,和心跳同步。
“多远了?”邓太阿问。
“五十里以内。”
老人的眼睛眯起来。“镜子在叫你?”
“还不算叫。”陈砚舟攥了攥拳,九阳真气压下去,疼痛减轻了几分,“算——招手。”
黄蓉走过来,伸手握住他的拳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