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有两匹马走软地,蹄声吃土了(2/2)
她的指尖凉。劳宫穴里渗出一丝阴柔的真气,沿着他的经脉渡过去,像冷水浇在烫铁上。
手背的赤金色暗了一分。
“管用?”黄蓉问。
“管用。”
“那就一直握着。”
陈砚舟笑了一下。“打架的时候不好握。”
“打架的时候再说。”
邓太阿在前面走着,背对着两人,肩膀又开始抖。
入夜。
他们在一片风蚀岩后面停下来。
不能再往前了——旺财趴在地上,鼻子朝北,喉咙里发出持续的低吼。右眼的赤金环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前方的地平线上,暗金色的光幕压在天地之间。比两天前更亮。更实。
那不是光。
是四百七十坛火麟脂的共振汇聚成的气场,从大营上方弥漫出来,肉眼可见。
陈砚舟坐在石头上,双掌覆膝,九阳真气全力运转。手背的纹路被压得只剩一层淡淡的金线。
但他的衬衣已经被汗湿透了。
“两万怯薛军。”邓太阿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图,“外围斥候三十里,已经清了。暗哨十里一层,咱们进来的时候没惊动——或者说,惊动了也没人能回去报信。”
他在地上戳了个圆。
“大营在这儿。斡难河从东边绕过去。西面是碎石坡,守兵最少。”
树枝点了点圆心。
“镜子和火麟脂在中军帐后面的地窖里。”
黄蓉凑过来看了一眼。
“地窖有几个入口?”
“那个内线画的图上标了两个。”邓太阿回答,“一个在中军帐正后方,一个在马厩西侧。”
“走马厩那个。”陈砚舟睁开眼,“中军帐周围全是怯薛亲卫,硬冲损耗太大。”
邓太阿点了点头。
“马厩那边有个问题——”他用树枝画了条线,“从营寨西墙到马厩,中间隔着两道营帐带。六百人。”
“我来。”
“你不来。”邓太阿把树枝扔了,“你一靠近那些坛子,身上的火气就压不住。六百人还没杀完,全营都知道你在哪儿了。”
陈砚舟沉默了三息。
“所以——”
“所以你绕。”邓太阿站起来,“老夫从西墙硬切进去,把那六百人的注意力全拉过来。你和你家丫头从马厩后面摸进地窖。”
“先砸镜子。再烧坛子。砸完烧完,跑。”
“前辈——”
“别叫前辈。”邓太阿拍了拍腰间的黑鞘长剑,“叫邓叔。”
陈砚舟看着他。
风蚀岩后面,暗金色的光幕在老人背后铺成一片。棉袄、缺牙、浑浊的眼珠。
但腰间那柄不反光的黑鞘剑,安静得像一头闭着眼的兽。
“邓叔。”
“嗯。”
“六百人,多久?”
邓太阿想了想。
“一炷香。”
他说得和说明天天气一样随意。
陈砚舟没再问了。
他转头看向北方。暗金光幕下,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帐篷顶,和无数明灭的火把。
手背又疼了一下。
镜子在叫他。
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子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