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两个就够了。(1/2)
(写着写着睡过去了这一块,没绷住)
(7k已更新)
————————
虹色白的手指扣住了言叶月的手腕,像是怕捏碎什么似的,轻轻往自已这边带了带,言叶月的身体便从阴影里被拽了出来,踉跄了两步,被朝雾圆从另一侧扶住。
“好,人齐了。”虹色白的声音里满是收工的轻松。
“接下来——”她转过身,面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那根淡金色的光链从她的手臂上延伸出去,像一条被风吹动的缎带,在四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微微飘荡。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点在胸口的宝石上,宝石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念一句很短很短的咒语,只有两三个音节,连站在她身边的朝雾圆都没听清。
那音节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不像人说的话,倒像是半夜里偶尔不知什么动物发出的莫名呜咽,听得人心里发毛。
光链从她手臂上崩解了,边缘开始模糊,轮廓开始消散,最后变成一滩淡金色的光点,悬浮在四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像一群被人惊扰了的飞虫,不知道该往哪儿飞,只好在原地打转。
虹色白睁开眼睛。
那双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眨了眨眼,那些光芒便又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走吧。”她说。
四个人沿着走廊往回走。
虹色白走在最前面,胸口宝石闪闪发亮的她担任起了手电筒的角色,亮光刚好能照亮脚下的路,把那些破碎的玻璃碴和脱落的墙皮映得清清楚楚。
朝雾圆走在她身后。
白濑冬花和言叶月则并排走在最后面,她们的脚步都不快,动作看上去格外虚浮。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
门框,窗户,裂缝,水渍,每一件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一切全都和来时一样。
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再拐过一个弯。
朝雾圆开始数那些弯——她在心里默默记着数字,一,二,三,四,五——数到第七个弯的时候,她发现那扇门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就是她们最初进来的那扇门,门框上那块写着“立入禁止”四个字,锈迹斑斑的铁牌还挂在那里。
虹色白停下来。
她站在门前,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指尖在剥落的漆皮上轻轻蹭了蹭,然后她伸出手,推了一下。
门没有动。她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些力气,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可门缝里透进来的依旧不是外面的夜色,不是月光,不是路灯的光,而是黑暗。
和走廊里一样浓稠到仿佛能把人吞进去的黑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门框中间,把里外两个世界隔得死死的。
虹色白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指尖微微蜷缩,眉头皱起,似乎是没决定好要不要松开。
“怎么了?”白濑冬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虹色白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像一个人在看着一道怎么都解不开的数学题,题目已经抄下来了,公式也写好了,但答案就是算不出来。
“....出不去。”她的声音静静地传过去。
白濑冬花的眉头皱起。
“出不去?什么意思?”她的语调往下坠了一点。
“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按理来说确实应该结束了才对....”虹色白转过身,靠在门板上,把那块锈迹斑斑的牌子压得吱呀响,牌子晃了两下,差点从门框上掉下来。
她微微耸了耸肩。
“魔女已经被解决掉了,结界虽说不至于立刻消失,但至少应该弱到能让我带你们穿过去.....”
她顿了一下,整理起了自已脑子里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把它们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形状。
“....但现在看来,情况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她的目光从那扇门上移开,落在走廊深处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里。
是因为什么呢?
她开始回忆刚才的全过程,把每一个细节都从记忆里翻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个使魔。
追着朝雾圆她们跑的那个使魔,她没有补刀。
出于救人心切的心理,当时她只是把它打了个半死不活就停了手——光柱砸在它身上的时候,它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以为它死了,或者至少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就急着跟着朝雾圆去找言叶月她们,没有回头再确认一眼。
现在看来,它不但没死,而且还好端端的,甚至还有力气加固结界。
“.....麻烦诶。”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点懊恼。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时就先把那东西解决掉再去救人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话也已经晚了,更何况,这也算不上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看来要稍稍费一些功夫了.....”她后退一步,手臂向两侧张开,像一只正在展翅的鸟,示意朝雾圆几人与自已一同后退。
朝雾圆拉着言叶月往后退,白濑冬花也跟着退了几步,直到那个距离让虹色白觉得足够了,她才停下脚步,将掌心对准大门。
逸散的魔力从她身体四周被抽回来,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涌向胸口那颗宝石,宝石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光芒从中心往外扩散,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
先前那道从天而降的刺目红光再次浮现于手中,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她的掌心里长出,像一棵树的根系从土壤里往外蔓延,越伸越长,越伸越粗,最后凝聚成一团还在跳动的火光。
待蓄力得差不多了,虹色白便果断将其射出。
“轰——”
宛如火焰流星般的射线直直前进着,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上溅出的火星落在地上,把地板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它越过了走廊的一半,越过了四分之三,越过了十分之九——然后在大门口前方不到半米的位置骤然停住,像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发出刺耳的爆裂声,声音在走廊里来回震荡,刺得人耳膜发疼。
射线撞上的那个位置,此刻浮现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像一面被人竖在空气中的镜子,又像是一片湖面,清澈见底,平静无波。
“....诶?”虹色白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她下意识看向自已手中的宝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晃了晃,像是在怀疑这块石头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发射出去的射线是不是虚有其表,看着吓人,其实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应该不是有没有用力的问题....一个使魔而已,就算再怎么夸张也是会有上限的,它们的魔力量根本不足以让它们构建出如此坚固的结界。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结果。
那个追逐着朝雾圆几人的怪物,可能压根就不是什么使魔。
而是魔女。
可魔女之前她不是已经解决掉了吗?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记得很清楚——自已之前是如何把那个家伙粉身碎骨的。
她以为它死了。
但现在看来,也许它没有死,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难不成是拥有把自已的本质转移到使魔身上的能力吗.....”虹色白喃喃自语,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已能听见。
不过也无关紧要了。
能转移自身又怎么样?只要把所有的使魔都找出来,再全部解决掉不就好了。
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十个也是杀,她又不在乎再多杀几个。
她转过身,面对着还处于一头雾水状态的三人,脸上挂起一个轻松的笑容。
“很抱歉,看来需要再过一小会儿才能出去了呢。”双手诚恳的和在一起,虹色白简单解释了一下当下的情况。
[唉唉,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进度条都还有一小截呢]
[前方高能预警!]
[播到了吗你就高能预警?情报犬啊]
[误传军情?拱出去!]
然后她利落的转回去,手中的宝石从红色转变为蓝色,像一盏被人拧了一下开关的灯,光色变了,亮度也变了。
从刺目的灼烧变成清冷的幽暗,一道又一道的波纹从宝石表面向四周扩散,宛如雷达的脉冲。
她闭上了眼睛。
让我看看.....在哪里?
波纹开始沿着走廊向四周游荡,像一条看不见的蛇,贴着墙壁爬行,穿过门框,穿过窗户,穿过那些被遗忘了很久的教室。
它先去了之前和朝雾圆相遇的那条走廊,那个被光柱钉在地上的怪物已经无影无踪了,地上只留下一个大坑。
见此,波纹没有再在那里停留。
它继续往前爬,爬进了那些可能容得下它的角落,储物间,卫生间,楼梯间,每一扇关着的门后面,每一道敞开的缝隙里,它都钻进去看了一眼。
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没有,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那些角落里只有灰尘,只有蛛网,只有被遗忘了很久的旧课桌和破椅子,没有活物,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波纹绕着大楼转了一圈,从一楼转到二楼,从二楼转到三楼,从三楼转到天台,从天台转回一楼,像一条找不到家的狗,在陌生的街道上跑来跑去,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一路找,就是找不到那个熟悉的气味。
然后它回来了。
波纹收拢,从四面八方涌回来,钻入虹色白胸口的宝石里。
宝石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睁开眼睛。
她终于看见了。
就在这附近。
那么,具体的位置是——
....头顶?
虹色白猛地抬起头。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但那道波纹告诉她,有什么东西正静悄悄的待在那里。
反应过来的瞬间,虹色白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手指在宝石上用力一握,淡黄色的屏障从她的掌心扩散开来,像一朵被人吹大的气球,在朝雾圆三个人身上各套了一层,光膜贴着她们的皮肤,薄得像一层保鲜膜,却足够坚硬。
然后她才把屏障往自已身上套,只可惜太迟了。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花板上砸下来。
途中所遭遇的所有阻碍都像一张张被轻易戳破的纸,碎块向四面八方飞溅,灰尘炸成了一团灰白色的雾。
那只手的五根手指像五根被烧焦的木桩,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污垢。
它砸下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虹色白只来得及护住自已的关键部位,头,脖子,胸口,然后侧了一下身,让开了一点距离。
那只手擦着她的腰砸过去。
她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腰侧传来,像有人用一把烧红的铁棍从她的皮肉里穿过去,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只是把身体又侧了一点,让那只手从她的身侧滑过去。
时间太过匆忙了。
身后的光翼被那只手带起的风撕碎了几片,彩色的羽毛在空中飘散,像被人从画布上剪下来的碎纸片,一片一片地落在地上,然后化成光点,消失不见。
那只手缩了回去。
[误会你了,前面的高能君]
[难不成他真能预知未来?]
[其实只是反串串成真了而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