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宝鑑晋阶,神通初显(2/2)
这般念头方起,柳涪姣便觉体內经络运转愈发通畅,周身气血如溪流遇春,欢然奔涌。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便比方才凝实了几分,竟似凭空精进了数月的修行。
赵正均隱在暗处,將这姐妹二人的言行尽收眼底,他面色不动,心中却默默思忖:
『一个胎息五层,一个尚未结成玄景,修为不算高,想来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只是这小的邪性得很,方才不过一瞬,她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精纯了不少,显然是修行有所突破的模样。不过是动了些念头,便能精进至此这等修行路子,绝非正道。』
他有宝鑑遮掩气息,隱於附近,稳如磐石,谁也察觉不出分毫。
『同样是被命数勾进来的,背后恐怕又有那位“大人的影子。』
他想起方才赵炳与张鈺晟那一幕,心中愈发篤定。
『眼下还不能惊扰这二人,宝鑑既已提示她们的到来並非偶然,而是命数交织、被人牵引所致,我便不能隨意插手。先静观其变,看看她们在这盘棋中,究竟被安排了什么角色,贸然动手,只怕反噬更凶。』
如此定了计较,赵正均便不再纠结。
他每日依例修行练气,余下的时间,便暗中留意这些人,静待异常之事发生。
这一日,赵正均盘膝坐於静室之中,运转《青木造化万物生真诀》。
此法当真玄妙无比,寻常木属功法,所炼化的灵气不过是草木生机之属,虽蕴生机,却驳杂不纯,或含燥意,或带阴湿,修行之人须得费不少功夫反覆提纯,方能化为己用。
而此诀所炼化的,竟是太初青灵之气,此乃是天地初分、木德初肇时便已存在的最本初之木灵,至纯至粹,不含一丝杂质。、
截止目前,配合【太初承运】,加上家中弟子採擷的灵气,赵正均已经採擷了七十道灵气。
『天罡地数,以八十一为圆满,待攒足八十一缕青灵之气,便可循服气之法,一鼓而入,尽数纳入体內。届时诸气归元,丹田自化,成就练气之境,便只在一瞬之间。』
赵正均心中默算,只是念头方起,那份挥之不去的忧虑便又翻涌上来。
他始终在为家族的处境担忧,深处这命数漩涡之中,单凭胎息修为根本不足以立足,连自保都难,遑论护住族人。
诸多心事让赵正均有些分心,他索性拋之脑后,將心神沉入脑海,再度研读起《青木造化万物生真诀》。
这部功法洋洋洒洒数十万言,其中有些段落古奥晦涩,字字认得,连成句却如观天书,即便反覆诵读,隔些时日再读,又会有新的体悟浮上心头。
此刻,一段经文在他意识中悬浮。
“木德有五,曰更木、角木、保木、正木、集木。”
“更木者,革故之变,行悖之道也;角木者,春生之始,生发之位也;保木者,蕴养之地,滋养之德也;正木者,执衡之枢,持正之尊也;集木者,敛华归实,收蓄之功也。五者各循其道,各司其序。”
“本法所宗,乃正木一脉。正木为甲乙之尊,栋樑之位,其性至刚,近乎金德而不兴生发;其气至正,能压制诸邪,破一切阴祟;其为道也,持衡守正,不容偏废,不纳左道,不假外求。故修行此法者,当秉心持正,以纯养纯,以正育正,方能不墮魔障,不坠歧途。”
赵正均若有所思,他此前便已参透,若將此功法修行至筑基境界,便可凝聚仙基,名曰“天下春”。
届时仙基一成,木德浩然,执掌春生之权柄,万木逢春皆为我用。
可问题也隨之而来。
“此功法修行下去,所需木灵之庞大,远超他法。需採擷天下各种草木生灵之气,方能供养青灵之炁的精纯。如今我能安稳修行至此,全赖白玉山地底那株太一静心莲支撑,此莲乃先天灵根,所泄木灵之精纯,方够我炼化。”
“可一旦宇文篪闭关突破,方圆千里水汽尽数向其涌去,癸水之局虽成,我白玉山也难免隨之大旱。届时,水竭而木枯,生灵凋敝,百草焦萎,我还如何採擷木灵,如何修行”
赵正均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半是自嘲半是无奈地想道:
『总不能舍了这好不容易攒下的基业,独自溜去游仙台,躲在宇文篪的命数余荫底下蹭灵气吧』
他不过是一句调侃,並无半分这等打算。
正木乃持正之位,修行者最忌投机取巧,走不得半点旁门左道。
一旦动了这等念头,便是违了正木之道,即便能侥倖得些修为上的精进,最终也终將化为一场空。
正当他思绪纷乱之际,体內忽地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那枚沉浮於灵台深处的【通天宝鑑】震颤,旋即出现几行字来。
【持鉴人治家有方,家族诞生第一位练气修士,达成成就“雏凤初鸣”】
【赵元錚成就练气,反哺修为、命数、气运】
【宝鑑修为至练气,获得进阶神通:勿查我】
【“勿查我”:】
【一者,宝鑑庇护,遮掩持鉴人命数气运。纵有高人推演算计,神通自生感应,能令其推演之果偏折蒙昧,使其自以为算无遗策,实则所见皆虚妄。】
【二者,持鉴人与授籙传符之弟子以心神沟通时,此神通自行运转,遮蔽天机,纵有大能窥伺,亦无从察觉丝毫痕跡。】
“元錚突破练气了!”
赵正均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算算时日,元錚也不过是修行了四年多的时间,平均下来,不到一年突破一个境界,这修行速度著实嚇人。
要知道,这还是没有在籙气辅助下的结果。
赵正均吃著籙气,又在仙府当中修行了两年,这才马上突破炼气。
两相比较之下,元錚的天赋和资源可见一斑。
“青云宗乃是上宗,有紫府坐镇,想来资源是不缺的,只盼望元錚这等修行速度不扎眼,若是被某些大人物看上,祸福难料啊。”
他方才研读功法时才读到旁门左道的修行之法,其中有一法子最是骇人听闻;
吞同道者之仙基,夺他人之道果为己用!
青云宗那般大派,內部势力盘根错节,人心诡譎,若有修行此种法门的修士盯上了元錚,后果不堪设想。
赵正均忧心忡忡,却又无可奈何。
他与青云宗之间隔了千里之遥,根本没有法子能联络上元錚。
“如今所得神通,只是遮蔽天机,並无沟通家族子弟之能。不过也好,眼下家族正身处命数漩涡之中,有了这道“勿查我”,倒是能避开许多麻烦。”
忽然,洞府外传来了赵元楷的声音。
“爹。”
赵正均眼前一亮,长子出关了,想来已经是修行到了胎息四层。
“进来吧。”
赵元楷迈步入內,身形较闭关前愈发挺拔。
他周身气机沉凝如渊,隱隱比闭关前厚实了不止一个层次。
赵正均运足目力细观,只见他气息深沉內敛,虽只是胎息四层,却给人一种如临深潭、不见其底之感。
尤其是在“琅嬛蕴真”籙气的加持下,赵元楷浑身灵气歷经反覆锤炼压缩,这才有这般深不见底、法力雄厚惊人的气象。
赵正均掐指一算,长子此番闭关已逾数月,远比他预估的突破时间要长得多,便问道:
“元楷,可是遇到了什么阻碍这次闭关时间怎么如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