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宝鑑晋阶,神通初显(1/2)
笑闹间,她话锋一转,状若无意地问道:
“说什么吃饱饭,我看都是哄人的,如今这旱情一日比一日厉害,外面都干成什么样子了河水断流,井底见天,照我说啊,咱这白玉山怕也用不了多久,就得跟外头一样了。”
赵元堑闻言,连连摇头,语气篤定:
“別家会,我白玉山可不会。”
“哦”
柳涪姣眼中波光流转,追问道:
“为何吹牛谁不会,这旱情可是老天爷降下的,莫非还有人能违抗上天不成”
这几日,柳絳眉二人已將赵家明面上能打听的事情摸了个七七八八。
可得到的,多是些鸡毛蒜皮的皮毛,赵家有几房几支,老太爷是何脾性,哪位少爷最近得了赏赐等等,真正触及核心的,一样也没有。
她们由此判断,白玉山的修行之地绝不在兰苑,而是在別处。
只是这別处究竟藏在哪座山坳、哪道禁制之后,便非她们这些外来杂役所能窥探的了。
柳絳眉尝试过旁敲侧击地套问,却发觉赵家上下对此讳莫如深,即便是最普通的族人口中,也撬不出半个字来,两人索性不再执著於此,转而开始打听起水源。
这件事反倒更奇怪。
白玉山从外表看去平平无奇,山不高,林不密,既无飞瀑流泉,也无深潭大泽。可偏偏山中水灵气却如此充沛,比外头不知强出多少倍。
这绝不合常理。
赵元堑四下瞧了瞧,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
“听老一辈说,咱赵家地底下,藏著一条水脉支脉,全靠那条水脉,山里的水才能源源不绝。”
此言正是赵正均当初刻意放出去的风声,意在为山中异样的水灵景象打一层遮掩,毕竟若对此毫无解释,反倒会引来更多猜测与覬覦。
柳涪姣与柳絳眉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后者不动声色地微微頷首,这说法倒也算得过去。
柳涪姣又追问道:
“那赵大哥可知道,这水脉究竟藏在何处我和姐姐光听人说起过,可还从没见过呢。”
赵元堑摇了摇头,他原本被魅惑得有些迷离的目光,在触及这个话题时,竟清明了几分。
“水脉那是机密,只有仙人老爷们才知道。我可没那福分。”
他顿了顿,神色难得严肃起来,警告道:
“还有,我可得提醒你们一句,在赵家要老老实实的,凡人不要妄议仙事,更不要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否则下场会很惨。”
说罢,他像是怕她们不信,又补充了一桩旧事。
“过去也有些外来的人,想方设法要看水脉,结果被发现是散修派来的细作。少族长亲自出手將人揪了出来,当眾砍了脑袋。而与那细作有牵扯的赵家人,不论亲疏远近,全都受了深浅不一的惩处,至於那个泄露机密的罪魁祸首...”
赵元堑打了个寒噤,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凌迟处死!我亲眼去看的,一刀一刀,剐了整整三天!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动歪心思。”
柳涪姣连洛鸿观福地中更阴森可怖的场景都见过,区区凌迟又算得了什么。
她面上却適时露出惊惧之色,捂著嘴道:
“这般嚇人!那些仙人老爷们平日里都住在何处也不曾见过,想来都是腾云驾雾、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模样吧”
赵元堑见她露出小女儿姿態,又放鬆下来,哈哈一笑:
“也不尽然,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是仙人的,没测出灵窍之前,大家都是泥腿子。一旦测出灵窍,才会被带进仙地修行,那才叫一步登天。我有一房远亲,过去比我还不如,穷得叮噹响,一朝测出灵窍,立马就不一样了,连我们这些穷亲戚也跟著沾了光。”
他说著,满脸艷羡。
“你若想看啊,再过段时日就是测灵大会了。到时候还会选出一批新的灵窍子,也不知道这一回,是天命眷顾了谁家。”
柳涪姣犹不死心,又旁敲侧击问了几个问题。
赵元堑却都避重就轻地糊弄了过去,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含糊其辞,显然即便被魅惑之术影响了心神,但在触及家族核心机密时,他潜意识的戒备仍旧固若金汤,不敢越雷池半步。
柳涪姣见再榨不出什么,便也失了兴致,三言两语將赵元堑打发了。
待那痴迷的身影走远,柳絳眉方低声道:
“看来是问不出更多了,赵家对核心之事看管得倒是严密。”
柳涪姣点了点头,面上那副柔媚之態早已收敛乾净,淡淡道:
“无妨,赵家的测灵大会不是快到了么届时我们只需盯著那些被选出来的灵窍子,看他们被带往何处,自然便能顺藤摸瓜,找出那股水脉的位置。”
她目光微微闪动,语气篤定。
“像这等天然生成的灵脉,必有灵机外泄,寻到了源头,便是洞府所在。测灵大会结束后,灵窍子必然会前去修行之所,到那时再做计较不迟。”
她们也不需要太多的深入,只需要能找到水脉的证据即可。
赵家不过是个胎息小族,上下也就胎息三层的修为,她无需太过担心。
只不过现在身边跟著个师妹,柳絳眉施展不开手脚,故而才不得不谨慎些。
“观中正需水灵,若真有水脉,咱们即刻返回宗门。”
柳涪姣四下望了望,歪著脑袋,忽然冒出一句:
“这地方灵气充盈,十有八九是有水脉的,等师尊来了,不知能不能把此地辟成咱们的福地”
柳絳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惊了一跳,转头看去,却见这小姑娘面上满是单纯天真,仿佛方才说的不是什么夺人基业的阴鷙事,而是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念头。
她只当师妹天真无邪,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发顶,温声解释道:
“福地岂是隨意增设的一处福地的成形,需得阵法为骨、灵物为引、灵器为枢,三者缺一不可。便是寻到了风水宝地,若无法器镇守气运、无大阵梳理灵机,贸然开闢,反倒会引灵机紊乱,招来灾祸。这话莫要再说,叫旁人听去了,平白生出事端。”
她略作停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况且福地也未必儘是好事,祸福相依,入了福地,反倒更身不由己,安心修行,方是正途。”
柳涪姣真心的一句话,在对方眼中成了孩童般的玩闹,让其大感不悦。
『正途』
她面上不显,心底却泛起一丝冷笑。
『都做起採擷精血、以人炼功的事了,还与正途有什么干係倒是在这里教训起我来了。』
她暗自打量著白玉山中往来的赵家族人,越看越觉得心喜。
这些人体魄强健,精气神饱满,步履之间气血充盈,半分不像是寻常乡野流民的模样。她早便注意到了,赵家传下的凡俗武学,名曰“青渠引”,练到深处可引气入脉、强筋壮骨、提振气血,一招一式之间暗合炼体之法,分明是由正宗的炼体功法改良而来。
这样的根基,若將这些人纳入福地之中修行正合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