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无法停止的战争（1/2）

『战争开始，便不再以个人的意志为主导，这是一场无法停止的战争，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隋青山站在旗舰的舰桥上，望着舷窗外那片被炮火染红的星空。无数光点在黑暗中穿梭、交错、湮灭。每一道光，都是一艘舰船；每一次湮灭，都是成百上千的生命。

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他不知道。但他没有退路。

『政治宣传：向死而生』

首都星传来的指令被投送到每一艘舰船，每一个作战单位。画面里，阵亡士兵的遗像缓缓升起，配着低沉而庄严的音乐。

『他们死，是为了让人类不死』

『他们灭，是为了让人类永恒』

数据在看不见的地方跳动。那些他无法察觉的数字，正在悄然改变着联邦的命运——征兵站前排起更长的队伍，工厂的流水线加速运转，战争债券被抢购一空。

但他只知道一件事：战争开始了。

『政治宣传：异族，宇宙的肿瘤』

新一轮的宣传画面出现在每一个屏幕上。那些被发现的证据——异族士兵在阵亡的人类尸体旁狞笑。混血儿的照片被放大、被解读。解说的声音慷慨激昂。

『他们从未平等看待我们』

『他们视我们如牲畜』

画面切换。那是人类联邦的士兵，在炮火中冲锋的身影。

『那就让我们成为他们的梦魇』

『湮灭他们所有的希望』

隋青山签署了所有文件。一页又一页。

他不知道自已签署的是什么具体的宣传内容——那些文案、那些画面、那些口号，由专门的部门负责。他只知道，这是战争的一部分。

战争开始了。

联邦的舰队全部开拔。战线像潮水一样向外推，把一颗又一颗星球卷入火海。战火成为这片宇宙的常态。

隋青山又一次来到前线。

他的指挥更加沉稳了。每一次决策都精准，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敌人的动向在他眼里变得透明，他们的防线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也更加可怕了。

因为那些决策和命令的背后，是成片成片湮灭的光点。是无数艘变成棺材的舰船。是无数颗变成墓碑的星球。

反人联联盟的战线开始节节败退。

他们已经阻止不了人联的步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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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星球。

一颗刚刚被轰炸过的星球。

燃烧的大地。废墟。焦土。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剩下的半边被炮火映成暗红色。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和血腥味，浓得让人窒息。

联邦的部队正在打扫战场。

他们从空降舱里涌出来，散成散兵线，在废墟间穿行。每一具尸体都要确认，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要搜查。这是规定。漏掉一个敌军，就可能让战友付出代价。

亚当跟在队伍里。

他二十二岁，是隋青山亲手挑选的学生。他从军校毕业不到一年，这是他的第一场地面战。

他的脚步有些飘。

周围的战友在行动。有人踢开一扇扭曲的门，朝里面扫了一梭子。有人从废墟里拖出一个半死不活的身影，看了一眼，补了一枪。有人朝他喊了什么，他没听清。他只听见自已的心跳，和远处偶尔响起的零星枪声。

他跟着走。机械地走。

然后他找到了一个敌军。

那是一个年轻人。躲在半堵墙后面，浑身是土，脸上有血痕。他看见亚当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举起双手。

“等等！等等！”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也是人类！我不是那些异族！我是奥瑞安星的人！求求你——”

亚当的枪口对着他。手指搭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下去。

他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上有恐惧，有哀求。那张脸很年轻。比他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

“我……”

亚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亚当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是他的战友，一个老兵，脸上有烧伤的疤痕，眼神像冬天的冰。

“你是前人类。”老兵看着那个求饶的年轻人，一字一顿，“你属于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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