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寰宇蝗灾（2/2）

外面，虫群还在扩散。

通讯频道里塞满了求救信号。那些没有准备的文明，一个接一个被吞噬。有些文明的反应很快，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抵抗——但抵抗没有用。你杀死的虫群会变成养料，你战死的士兵会变成新的虫群。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隋青山站在窗前，望着那片安静的星空。

他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那些惨叫，那些求救，那些正在被“转化”的生命——他知道。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通讯频道里塞满了求救信号。

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那些信号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从寰宇的每一个角落，从那些正在被虫群吞噬的文明。

“这里是卡桑德拉联盟！我们的防线正在崩溃！请求援助！任何援助！”

“奥尔德林星区失守！幸存者正在向边境逃亡！有人能接应我们吗？”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们还有三百万平民……”

人联的通讯官们坐在控制台前，听着那些声音，一言不发。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联邦需要时间。需要时间部署屏障，需要时间调整防线，需要时间让每一颗星球、每一艘战舰、每一个士兵都准备好面对那种“概念性”的敌人。

“回复他们。”隋青山说，“标准格式。”

通讯官点了点头。

标准格式只有一句话：

“人联已收到求援。目前无力出兵。建议向其他方向疏散。”

无力出兵。

这四个字发出去的时候，通讯官的手在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些文明的命运，就在这四个字里被决定了。

但隋青山说的没错。

联邦确实无力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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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灾已经肆虐了寰宇三分之一的区域。

三分之一。

那是多少生命，多少文明，多少颗曾经繁华的星球——没有人能计算。求救信号还在涌入，但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沉默。那些沉默的区域，就是已经不存在的地方。

人联的位置还在边缘。

只是边缘。

就已经这样了。

隋青山每天看着那张星图。那片红色的区域在缓慢但不可阻挡地扩张，像血液渗透进布料，像火焰舔舐着纸张。每一次更新，红色就往前推进一点点。

靠近人联的部分随着人联的反应，也只是渗透得速度变得越来越慢而已。

联邦中有人说过“最严重的地方会是什么样？”

隋青山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

最严重的地方，已经没有“地方”了。只有虫群，无穷无尽的虫群，和那些曾经是生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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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对繁育，人联已经手段频出。

边境被彻底封锁。每一颗居住星都部署了屏蔽装置。每一个士兵都要定期接受“概念污染检测”。那些从边境回来的舰队，要在隔离区里待够一个月才能入境。

压力是巨大的。

恐惧是真实的。

但奇怪的是，联邦内部反而稳定下来了。

因为战争找到了新的方向。

之前那些年，扩张、征服、清洗——这些事情做久了，会让人疲惫。人会问自已：我们在做什么？我们要打到什么时候？

但现在不用问了。

敌人就在那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是“异族”，不是“前人类”，是虫群。是那种想把一切都变成自已的东西、把一切生命都转化为养料的纯粹恶意。

科技对血肉。

炮火对虫群。

这仗打得理直气壮。

征兵站前排起了长队。军工产能翻了一番。科研部门拿到了无限的预算——只要你能拿出对付虫群的东西。

隋青山看着那些数据，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他对纳尔说，“这可能是联邦成立以来，第一次所有人都认同的战争。”

纳尔看着他。

“你听起来并不高兴。”

隋青山没有说话，他确实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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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某颗星球上，一个年轻的士兵正在擦拭他的枪。

他刚从一次小规模冲突中回来。那是一场遭遇战——一支虫群闯进了他们的防线，他们用了一个小时才把它们全部清理干净。

“听说那些东西会从人肚子里长出来？”旁边的新兵问。

“会。”他说。

“你见过吗？”

他沉默了几秒。

“见过。”

新兵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继续擦枪，擦得很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从枪上擦掉。

但突然他感到身体有些不对劲，低头看去，身上的装置不知何时已经损坏，这也代表着。

身边的老兵毫不犹豫给了他一枪，让他在没有变化之前死去。

但他的尸体正在不断有虫子钻出。

老兵喃喃道。

“愿我们能在死去的世界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