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等待星神（2/2）

隋青山抬起头。虚拟空间里，无数个光点都在看着他。

说话的是一个老者，他的光点不大，但位置很靠前。他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某种隋青山很熟悉的东西——那种被逼到绝境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的东西。

“人联这些年一直在打仗。”老者说，“从我们听到的传闻来看，你们打得很凶，也打得很远。我想问——”

他顿了顿。

“你们有什么办法？”

沉默。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隋青山身上。

隋青山慢慢站起来。

他的投影很稳定，没有闪烁，没有波动。他站在那里，像一块礁石。

“没有。”他说。

有人愣住了。

“没有什么？”

“没有办法。”隋青山说，“人联没有能消灭虫群的办法。没有能治愈感染的药。没有能阻挡繁育的墙。”

他看着那些光点。

“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守。守住每一寸领土，守到最后一兵一卒。能守多久守多久。守不住了就死。”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那片寂静里清清楚楚。

“这就是人联的办法。”

沉默。

那个老者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是失望，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他问。

隋青山看着他。

“来听。”他说，“听听有没有人想出比我更好的办法。”

他顿了顿。

“可惜没有。”

他坐下，会议又开始那种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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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他们反复讨论，反复推演，反复把那些已经被否决的方案拿出来重新审视。没有人争吵，没有人嘶吼，只有疲惫的声音和更疲惫的沉默。

最后一天，一份“共同宣言”被起草出来。

内容是想尽一切办法让星神有些动作。

大多数人签了。

隋青山没签。

他坐在人联的席位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有人来问他为什么不签，他只是摇了摇头。

最后，主持人看向他。

“人联的代表，”他说，“你为什么不签。”

隋青山站起来。

“没有那个必要”

他转身。

全息投影关闭之前，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不信神。也因为人类等不起。”

画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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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人联的首都星时，纳尔站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

“怎么样？”纳尔问。

隋青山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安静的星空。屏蔽装置在远处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保护他们的声音，也是提醒他们的声音——敌人就在外面，无处不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们在等神。”他说。

纳尔没有说话。

“等神救他们。”隋青山继续说，“等了一辈子，等到死，等到文明灭绝——”

“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可能身上，不如在想想办法。”

“我们必须依靠自已而不是依靠神，就算是会有一个人类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