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无药可救的世界（1/2）

“所以，你的方法是什么。”

“想见到祂，对你来说也是需要方法的。”纳尔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不……并非见祂……而是，祂见我。”

纳尔沉默了一瞬，然后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里闪过了什么——理解了，也确认了。

“原来如此。你要用整个世界来和祂谈判。”他的声音低下去，“那么，我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你留恋的？”

“……我……会……去见。”

纳尔站在那里，看着隋青山的背影，没有再说话。他已经知晓了隋青山的决心，也知道自已无法改变他。

现在，寰宇的生死竟掌握在一个新晋的天才手中。

纳尔离开了。

隋青山没有回头。

几天后，隋青山出现了一个问题。

他迷路了。

那“火种”撑住了他的身体，但没有撑住他的脑子。虚无的侵蚀已经深入了意识深处，他分不清左右，记不住路线，

那些曾经刻在脑子里的星图变得模糊不清。他知道自已要去哪里，但他不知道怎么走到那里。

然后他遇到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戴着夸张的面具，身上的衣服五颜六色，像是从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他的姿态很放松，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隋青山。

“嗨，朋友。”面具后面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浮夸的愉悦，“遇到了什么麻烦吗？你好像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帮助。”

隋青山停下来，看着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你……是何人。”

“不用在意这些！”那人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不重要的苍蝇，“让我来帮你吧！”

他在隋青山脚下凭空变出了一扇门。门是木质的，老旧的门板，生锈的把手，和这片荒芜的星球格格不入。门打开了，里面不是房间，是黑暗。隋青山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地面消失了，他掉了下去。

他坐在一个座位上。

周围是暖黄色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气味。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有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那些人穿着各色的衣服，脸上都带着笑容，但那笑容是勉强挂在脸上的，像一幅快要脱落的旧画。

那个戴面具的人也跳了下来，落在一张桌子上，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什么盛大的场面。

“看啊，一位新朋友加入了我们的游戏！”他的声音高亢，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热情，“让我们欢迎他！”

周围的人立刻开始鼓掌。掌声很响，但那些人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勉强。

“好耶！”那人从桌子上跳下来，变出一个轮盘，用力一拨，轮盘开始旋转，“让我们来开始新的游戏吧！”

指针在轮盘上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格子上。那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面具后面的眼睛弯成月牙。

“这次，我们来玩轮盘赌。现在让我们来选出这次的玩家吧。”

隋青山看到了这个所谓的游戏是怎么玩的。

那人拿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枪身泛着冷光，弹巢里被放入了一颗子弹。他让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轮流把枪口对准自已的太阳穴，扣下扳机。直到其中一个人倒下。

第一枪。空。第二枪。空。第三枪。血溅了出来，有人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活着的那个人扔掉枪，捂着脸哭了出来。

戴面具的人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某种尖锐的乐器。周围的人也跟着笑，有的人笑出了眼泪，有的人笑得弯下了腰。但那些笑声底下，压着别的东西。

“怎么样？”那人转向隋青山，面具后面的眼睛亮着光，“多么有意思啊，哈哈哈。”

隋青山沉默不语。他坐在那里，看着地上那滩还在扩散的血迹，看着那个哭泣的人，看着那些笑着的、假装快乐的面孔。

笑声渐渐停了。那人歪着头看着隋青山，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为什么不笑呢？多么欢愉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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