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无药可救的世界（2/2）

“有什么好笑的。”隋青山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安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隋青山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亮起了光。不是外面照进来的，是从深处烧起来的。琥珀色的光，在瞳孔中跳动，像快要熄灭的炭火被风吹了一下。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哇哦。竟然是虚无的家伙。”他的声音里的愉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厌烦的、嫌弃的语调，“真是无趣。我可不想跟这些无趣的家伙打交道。再见哦。”

他一个转身，消失了。

他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这里很热闹，到处都是笑声和碰杯声。他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准备找个位置坐下。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隋青山站在那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那人又消失了。

这次他出现在一个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温暖，角落里有人在弹琴。他靠在一根柱子上，喘了几口气。

“呼——我看到酒馆你还怎么追。”

“哟，怎么这么狼狈啊哈哈哈。”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另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哼，碰见个虚无的家伙。”他摆了摆手，像是想把什么不好的东西甩掉，“你给这看什么呢？”

“呵呵，看看这群家伙，面对反物质军团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话说，那个家伙是谁？”端着酒杯的人问。

“我怎么知道。”他转过头。

隋青山就站在他身后。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几分钟后，酒馆里安静了。

地上躺着几个人，还有几个被拉入了虚无。那些五颜六色的面具散落在地上，像一堆被丢弃的玩具。只有一个人还站着，靠着墙，腿在发抖。

“哈哈。”他的笑声已经没有刚才的底气了，像是在硬撑，“真是认栽了。竟然会有你这种家伙存在。”

隋青山看着他，没有动手。

“这些，算什么欢愉。”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那人的声音在发抖。

“只会消费他人的痛苦。而自已，不过是一群懦弱者。”

隋青山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光在暗红色的瞳孔中燃烧，像一层薄薄的火焰。

“任意的践踏生命，这算什么欢愉。”

那人的身体猛地绷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瞪着面具后面的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懂什么？这个世界上，力量才是真理。拥有力量就拥有欢愉。像你这种拥有力量的家伙又知道什么？你体会过那种只能在角落里自已瑟瑟发抖的感觉吗？我绝不会让自已再变成那样！”

他朝隋青山扑过来。

隋青山没有动。他脚下的阴影扩散开去，像墨水滴进清水，迅速吞没了那人脚下的地面。那人的动作停住了，身体开始变淡，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

“不——不——”

他的声音断了。阴影收回来，地面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酒馆里彻底安静了。只有角落里的琴声还在响，没有人弹它，它自已在那里响着，像是忘了停下来。

隋青山站在那里，周围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他看着那些散落的面具，看着地上的空酒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

“这个世界……已经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