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点燃寰宇（1/2）

在一片被虚无笼罩的地方，黑暗是这里唯一的存在。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灰色的、让人窒息的空。忽然，一只手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灰白色的，布满黑色纹路的，像从坟墓里伸出的枯枝。然后是另一只。两只手撑在地面上，用力。

一个人影从这处黑暗的平面缓缓爬了出来，像溺水的人爬上岸，像死人的尸体从棺材里坐起来。

隋青山从虚无中爬了出来。

他的身影模糊，灰色和黑色不断交错，像一幅正在被擦掉的画。他的身体时隐时现，边缘像雾气一样飘散。他跪在那里，低着头，嘴唇在动。

“家……回家。”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像风穿过枯树的呜咽。

“回家……回家……”他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像念经，像祈祷，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已经不记得很多东西了。不记得自已是谁，不记得自已从哪里来，不记得自已为什么要回家。

但他记得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刻在骨头里，刻在那颗已经被摘掉的心脏原来的位置上。

“竟然变成这样了吗。”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看来那位新的天才没能做到。”

隋青山抬起头。

纳尔站在他面前。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姿态还是那样，不急不慢，像一个永远有时间的旁观者。

他为隋青山带来了他需要的东西。一颗胶囊，银白色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缝。他递过去，隋青山伸出手，接过。那只手在发抖，但握得很紧。

就在这时，一把手术刀刺穿了他的胸膛。从背后，从心脏的位置。

刀尖从胸口穿出来，泛着冷光。没有血。

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糖果色的衣裙，被遮挡的面容，手中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

纳尔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那攻击毫无用处。

隋青山低头看着胸口那把刀，伸出手，握住刀尖，拔了出来。

手术刀从他体内滑出，没有留下伤口，没有留下痕迹。已死之人，又怎么会受伤。他把刀随手扔在地上，金属碰撞的声响在黑暗中回荡。

“真是难缠。”

波尔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甘。她消失了，又出现了，出现在他面前，手中多了一把更长的刀。

刺穿他的喉咙。没有用。她换了一种武器，虚数能量凝聚成的光束，穿透他的头颅。没有用。她手段频出，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致命。

但对隋青山来说，这些都无所谓。他甚至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手中的胶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相反，因为她的攻击，隋青山反而清醒了一些。那些攻击像冷水泼在脸上，像针刺进麻木的皮肤，让他从那种混沌的、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他动了。

如同瞬移一般，隋青山出现在波尔卡面前，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手指收紧，将她提了起来。

她的脚离了地，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挣扎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我知道……你在。”隋青山抬起头，看着那片无尽的黑暗，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博识尊！回答我，来见我。”

沉默。黑暗沉默。虚无沉默。

没有回应。

“那就……来吧。”

隋青山将手中的胶囊抛向空中。胶囊在黑暗中翻滚，银白色的外壳反射着微弱的光。它裂开了。里面的东西瞬间放大，悬浮在空中。

那是一颗炸弹。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的。但它压缩着足以撕裂时空的能量。

它的外壳是哑光黑色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火种”在他胸腔里跳动时，它才会发出微弱的光。

“来见我，博识尊。”隋青山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注定的事，“不然我就引爆这颗超时空炸弹。”

没有反应。

寂静领主已经被他放下了。她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颗炸弹，手中的手术刀收了起来。她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那个东西已经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了。

她看着隋青山的背影，那双一直被遮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更古老的、像仰望星空时才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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