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点燃寰宇（2/2）

“那就来吧。”

隋青山按下了引爆键。

没有声音。没有火光。只有一道光。不是炸弹爆炸的光芒，是时空被撕裂时露出的、宇宙诞生之前的那种光。那光芒以炸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吞没了虚无，吞没了黑暗，吞没了一切。

威力瞬间扩散。连虚无都被这股力量炸开了。那些灰白色的、永恒不动的雾霭被撕裂，像布匹被撕开，像水面被劈开。

随后出现的次元空洞以此处为中心，瞬间扩散到了整个宇宙。

寰宇在震动。虚数之树在颤抖。

无数个世界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些正在沉睡的、正在战争的、正在祈祷的人们，都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出现的那道裂缝。那道裂缝里透出的光，比任何恒星都要亮。

黑塔的所在地。她怀中抱着“火种”。

那颗方块在她手中发着微弱的光，一明一暗，像心跳。当次元空洞扩散到她所在的位置时，“火种”忽然亮了。不是那种微弱的光，

是刺目的、耀眼的、像太阳一样的光。那光芒包裹住了她，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她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世界在光芒中扭曲、变形、碎裂。

她握紧了“火种”。那东西还在她掌心跳动着。

就在这时，记忆的星神出手了。浮黎。

祂以记忆为丝线，以时间为经纬，开始编织。祂要将这段即将毁灭的时间拉回去，拉回到灾难发生之前。

终末的力量也加入了。两位星神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在那片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试图扭转这次危机。

时间开始倒流。

那些被撕裂的空间重新愈合，那些被吞没的世界重新出现，那些死去的人们重新睁开眼睛。一切都在往回走，回到那颗炸弹还没有被引爆的时刻。

回到隋青山按下引爆键之前。

“……来见我，博识尊。”

隋青山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他的手还搭在引爆键上。

博识尊试图让这颗超时空炸弹出现错误，试图让它无法引爆。

祂计算了所有可能的路径，分析了所有可能的结构，找到了所有可能的弱点。但祂发现，这颗炸弹没有弱点。

隋青山在制造它的时候，只赋予了它一种能力——绝对不会出错。

祂无法让它失效。祂只能选择另一种方式。

隋青山被拉入了命途狭间。

周围的黑暗消失了。炸弹消失了。纳尔和波尔卡也消失了。他站在一片虚空中，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机械头颅。博识尊。智识星神。全知的存在。

没人知道隋青山在那里得到了什么，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也许是答案，也许是解脱，也许是别的什么。

纳尔看着他。从始至终，纳尔都看着他。

隋青山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然后他开始消散，像是从内部开始的、缓慢的、不可逆转的消散。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从边缘开始模糊、变淡、消失。

血罪灵失去了执念，那么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

纳尔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身影一点一点消失。从脚开始，到腿，到腰，到胸口。灰白色的碎片从身上飘落，还没落地就化成了灰，被虚无吞没。

最后，那双眼睛也消失了。

隋青山不存在了。那片空间中，只剩下一颗银白色的胶囊，悬浮在半空中。超时空炸弹。那个足以撕裂宇宙、逼迫博识尊现身的造物。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个等待被拾起的棋子。

纳尔伸出手，将它握在手心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接过一件遗物。胶囊冰凉的，没有温度，但他知道里面压缩着怎样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它，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至始至终，纳尔都没有看波尔卡一眼。

纳尔转过身，朝黑暗中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

虚无恢复了寂静。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