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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怎么想不出还有这号人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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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刚才那一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路云峥跟在后头,还在回味那半座塌了的山。

他手里比划着,刀在半空划来划去,像是在模仿那一刀的轨迹。

“那是爹的天赋。”路平安头也不回,声音从前头飘过来,“你也胖起来试试。”

路云峥低头看看自已的身板。又想想娘亲那张脸,想起她看见爹发福时那嫌弃的眼神,打了个寒噤。

“爹,我还是不要了。”他把刀往肩上一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要是也胖了,娘亲会疯的。”

“不愿意就算了。”路平安嘴角微微勾起。

父子俩又走了五六天。

山势渐渐平缓,林木稀疏,一棵树和另一棵树之间隔得老远,枝叶也稀稀拉拉的。脚下开始出现沙土,踩上去软绵绵的,不似山石硬实。再往前走,沙土变成了黄沙,一脚踩下去,没过脚踝,沙子灌进鞋里,走得越久越沉。

路云峥正想问什么时候是个头,忽然听见前方传来轰隆隆的水声。那声音又沉又闷,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

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大河横在面前,浑黄的水从上游奔涌而来,挟着泥沙,翻滚咆哮。

河面宽得望不到对岸,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岸边的礁石上,碎成黄沫,溅起的水雾带着腥气。没有桥,也没有船。

岸边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几丛枯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路平安站在河边,望着那浑浊的河水,站了一会儿。

“儿子,在这河底练会儿刀吧。”

路云峥凑到岸边往下看。河水浑浊得像泥浆,暗流涌动,卷着漩涡,一个接一个,大的吞小的,小的冒出来又消失。他缩回脑袋,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爹,这河这么浑浊,还这么湍急……”

“所以让你在这里练。”路平安已经开始脱外袍,把衣裳叠好,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面。

路云峥还想说什么,路平安已经纵身跃入河中,溅起一朵浑浊的水花,水花落下来,啪啪响。他探出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头发贴在头皮上,一绺一绺的。

“爹陪你,你在这里练刀不准用法力。”

路云峥看看手里的撼山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黑紫的光。看看河,河水浑黄,看不清底下有什么。又看看父亲,他漂在水面上,等着他。他叹了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河水冰凉,挟着泥沙,打得人睁不开眼。眼睛刚睁开,就被沙子迷了,只能眯着。

暗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推着他东倒西歪,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脚下根本站不住。

路云峥勉强稳住身形,握着撼山刀,在河底站定。脚下是软沙,踩不实,一用力就陷进去。

刚入河不久,河里出来了个怪人。

红头发,像一团烧着的火。蓝靛脸,青蓝青蓝的,跟河水的颜色差不多。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头,白森森的,小的像拳头,大的像碗口,在胸前晃来晃去。

他站在河面上,盯着河里的两个人影,眼睛里放着光,像看到了什么猎物,嘴角微微翘起。

忽然,水下一道刀光亮起。

路平安在湍急的河水中挥了一刀。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暗金色的刀气从水下冲出,劈开浑浊的河水,一路往前,劈出数十里长。

水被劈成两半,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露出干涸的河床。河底的沙子湿漉漉的,水从两边壁上往下滴,但沙子一粒都没动,连个印子都没有。

刀气消散,河水轰然合拢,激起数丈高的浪头,浪花溅到岸上,打湿了一片沙地。

岸上的怪汉闭上了眼睛。眼皮跳了跳,又睁开。

再睁开时,他往后退了两步,这刀,他接不了。他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他转身就走,不是跑,是走。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比平常大些。走到岸边一块大石旁坐下,远远看着,把身子缩在大石后面,只露出半边脸。

“这里借用几天。”河里的声音传出来,不大,却清清楚楚,像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怪汉沉默了一瞬。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

“好。”他说。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路云峥在河底打磨了三天刀法。

第一天,他连站都站不稳。河水推着他东倒西歪,像有一百只手在推他。

撼山刀在水里重得像座山,每挥一次都要用尽全身力气,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来。

刀气还没离刀就被水流冲散,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一次次被暗流冲倒,膝盖磕在河底的石头上,疼得龇牙。一次次爬起来,抹掉脸上的泥水,握紧刀,再试。

路平安就盘膝坐在不远处的河底,泥沙在他身边打转,却沾不到他身上。

他看着儿子,目光锐利,将他每一个破绽都看在眼里。但他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观察。

第二天,路云峥开始摸到一点门道。他不再跟水流硬拼,而是顺着水势走。刀挥出去的时候,借水的力,而不是用自已的力。

手臂放松了些,不再绷得像根棍子。刀气还是散,但比第一天好了些,能在水里多留一瞬。

第三天,他能在水里站稳了。双脚像生了根,暗流冲过来,身子晃一晃,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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