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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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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年长的精灵伸出叉子去挡,叮,把狗头金吓得一跳,嗖地窜到杰森背后的椅背下把脑袋埋起来。

“瑟兰督伊大人还没吃呢!”

“天晓得这做贼心虚的家伙是怎么在酒店的人堆里听到我们的声音的,”吃牛肉的精灵绕过长兄的叉子将肉丁抿进嘴里,“他一定是怀揣了一只踩了豹子食物的鹿,被惊慌失措的小鹿乱蹦乱跳踢着带倒的。”

听者忍俊不禁,不时从食物上抬眼瞟瞟瑟兰督伊的反应。

“对一切可能揭穿他的错误的熟悉的人影他都感到害怕,他是看到了我们。”那个吃货的兄长将一碟子牛肉收走,警告他兄弟,“吃东西时别说话,说话时别吃东西。”

狗头金双手抓着椅背,将肩膀吊在上面,脑袋歪着,身子恐惧地向下坠,以期躲避所有的视线,又不安地伸长脖子仰头观看,盼望刚刚那是错觉。

“带他来见我。”瑟兰督伊没理会精灵们憋在喉咙里的笑,只淡淡说了这一句。

“他们发现我了,他们知道我违约,里尤里会处死我的。救救我!”狗头金发抖地哀求杰森救他。

一个精灵走过来,看得见风帽下灰色的长发飘飘如飞絮,精灵越是步履轻盈踏乐如歌,狗头金的心越是打鼓打得响。酒店里的嘈杂声被不自然的嗡嗡声取代,狗头金的两只耳朵胀得生痛。骇久了,下巴都有些僵,他咽下口水,世界忽然清静了,他紧张地揉搓耳廊想唤回遗失的听力。狗头金只是看到杰森说了什么起身与精灵同去。

耳朵差一点儿被拉掉下来,狗头金终于听见了人类的话。

“你惹上祸了!”

“给我一碗热水。”

“呵呵,瞧他鼻子上的汗,胆子这么小还敢出来混。”

“看看他排泄了没?”

“哈哈哈哈”

狗头金端过乌兰老板手中的水碗灌下,觉得心肠热得发虚而身上更冷了。

人类低下头去喝酒吃菜,腮帮鼓鼓的,嚼得起劲儿,也许有两个倒霉蛋的好戏看呢!狗头金伸手撕了野兔的腿,大多数人出于怜悯没有说话,但也有人小小地警告了他。

“你的工作量还没有完成,但这一块天然金足以说明你寻私活儿干了。”

狗头金的丧气越聚越浓,那情感搅作一团胀得胸肺快炸了,他突然爆发出来。

“我这顿不吃下顿也没有了。”

于是整只烧兔子被矮人抓了去。

杰森回了头,那位扔金块的汉子直着脖子坐于原处,其余的人都回望着他们的老大。

大门边新探头进来的两个人,一人看着杰森,一人看着矮人。矮人恰巧去看所有人的反应就看到了新进来的两个人,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在一众低头吃肉、仰头自得和沉醉桌下的人中间极为明显,也只有他们几人的视线对碰了一眼。

“原来处处有骗子。”

男青年被朋友捂住嘴拖了出去,“你该小声点,他们能听到。”

“哼,他们的计谋,在商场上假装不合实则是想压低价格。”男青年气得话说的很急,又因为赞赏自己睿智的猜测而有些兴奋了,“今天被我撞破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来,你不拉我大大方方走进去反倒合适些。”

“你不乱说话我不会拉你的。”

“我们从大路回去,一路上人多,他们没机会下手。对,就这样办。”

“自己吓自己。你忘了,酒店里的人都看着呢。”

男青年摇摇头,“别人没有怪异的举动。”

“能发生什么事情,怕是连那青年男人也自身难保。”

“他就是我的收货人。他遭了秧我的货就没人要了。本以为在这里遇见可以极早出手,免得担惊受怕。那可是一块好货。”

“现在价钱高,卖掉是好。”朋友拉住他,指了指门洞边的老树,两个人又转回去。

酒店里的伙计都在后厨帮忙,这个时间客人太多了,进来,无座,又出去,那两人被推来撞去。整个酒店的事物都在缓慢地动,只有精灵那一桌的静默牵动了别人运动的神经,乌兰站在后厨那里向这方看着。

“父亲教过我,想甜的吃糖,要金子学经商,想活得明白就要有不怕死的心,想平安就得跟对主人。”杰森笑得恬静,商人的诡诈和庄园主的气势被他压缩在心底,留一个干净青年在面儿上慢慢说着他的道理。

“你还有要说的吗?”瑟兰督伊问他。

杰森看了看门洞,又快速将视线拉回,凝视着精灵,将心打开,什么也不想,直到他毛躁的人类兄弟坐不住了在后面一左一右探身张望,乌兰也以为精灵在酝酿某种极刑或处罚,她抚上海蓝宝的耳坠,这块小石头令所有喜欢宝石的人疯狂。

那块掉在地上的天然金被大汉踩在脚下。

“狗头金找到了一块美丽的天然金,重达26磅,我想赠与大人。”

“我不需要。狗头金与里尤里大公有过合约,在一年之内他找到的任何天然金都是里尤里的。”

“大人日后有什么吩咐,杰森定当全力以赴。”杰森真诚地感谢瑟兰督伊的体谅,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等等。”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杰森突然被叫住,一转身的瞬间脑中闪过三种念头,远比他假意敞开心扉提供的消息多得多。

“海蓝宝石的经营权交给了谁?”

杰森有些为难地回答:“是我负责。”

“金币的运营呢?”

“也是我。”

“你的愿望,我会为你达成,你可以走了。”

杰森不敢去想信或不信,他掐住狗头金的脖子俯身说道:“你安全了,里尤里不会知道你违抗了他的命令。”

大汉捡起金子,将狗头金按在身边。

乌兰为他们逐一添了酒,挑了几段青瓜,左手叉着右手捧着送到杰森唇边,巧笑嫣然。小巧的下巴尖儿倾过来,一段如画的弧线出现在杰森朦胧的余光里。其他人分光了青菜各自低头享用。乌兰等指头上的那一点柔软的轻擦感消失,捧起另一碟金黄的烤薯片,将黑椒粉最多的那一边首先拨给扔了天然金的那一位。

“乌兰老板,我们来了好多次了,不劳烦你了。”

络腮胡子的大汉说着让乌兰称心的话将一碟子都抢了过去,其他人自己动手,乌兰闲下来只服侍杰森一人。

杰森在等。

精灵们没有走。

最先吃薯片的人醉倒了。

“乌兰你照顾他。”

“从左侧走,新修的路,直通城外。”老板回答。

“嗨,起来!”

“嗯嗯、哼呼”

“真没用!”

络腮胡子踹了伏桌那人一脚,那人上半身晃了一晃,腿软下去,乌兰立刻命令伙计将人抓住扛到后厨。

“老板,今天有没有最嫩的肉?”新腾出的位置被熟客占了。

“噢,有的,原料新鲜,招牌菜一盘。”乌兰挑高声调向后厨喊话。

“你自制点。”杰森冷冷地甩下一句关心的话叫新来的客人咋舌。

在门洞偷看的那两人一动一静撞在了一起,年长的朋友往回伸手抓着男青年逛奔。

“没人追我们,还饿着肚子呢。”青年甩开朋友的手,站在街边慢慢溜达。

“好孩子,借个火儿。”

长长的烟杆从背后插了过来,青年转身见是一个灰发苍苍的老者在嘿嘿笑着就放松了警惕,那份反感也随之消去。也许老年人糊涂出门忘记带火石,谁都有老了的时候,不是么!

老者在手臂上磕磕空的烟锅,毛绒绒的碎发被风吹着在眼睛上擦来擦去,被堆起的眼睑搪住,从三角形的眼裂缝中看不清眸子的颜色,深沟一样的鱼尾纹间的皮肤已染上黄黑的色斑。

等看清他的年纪,这是一位真正的老人而不是什么乞丐,青年一边低头掏东西一边说着:“啊,好的,正好我有。”

“嘿嘿,好人做到底,也借点烟丝吧。”老者伸过来另一只**的手臂,浑浊的目光中满是期待。

像风干洋葱皮一样的皮肤沿着血脉的隆起裹住骨头,某一部分却很有精神地闪着光,也许是那种光刺痛了青年,那是生活磨砺出的也是劳动留下的金质勋章,使光滑坚韧的干瘪皮肤泛起浅金色的光泽。

“这里风大,烟丝会被吹跑,要是丢了一点点儿我都会很心痛。好心的孩子,到那边去吧,在那里给我装上一锅烟就行。”

老者指向两处败落的房屋中间仅容一身的阴影。青年的朋友从后面拉住他拒绝靠近通向未知领域的黑暗小道儿。青年回头对上老者的脸,那些皱褶和斑点仿佛是漫长岁月侵蚀的痕迹,在包裹不服输的精神的皮囊上刻写了垂垂老矣。

“这些都给您了。”

“你得帮我点上啊,不然我只能嗅着烟叶儿的香味干着急。”

风太大,老者自然拢了青年的肩像爱护孙儿那样将之带进了布置好的局,另一双手扼住青年的咽喉,连带他的朋友也一并丧失了行动能力。

“你要干什么?”

扭曲的声音强烈的振动刺激劫持者勒紧手指,闷胀的呼吸声发自咽喉深处,像掐住一枚努力吹响警报的哨子。

“只要你不说话不挣扎,我会让你慢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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