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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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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不关乎性命的琐碎的事。”米勒似乎谦逊地笑了,像聪明人常做的那样,“我来、是想送给大人、一个故事。”

故事始于那位非凡的医者柯伊奥从维林诺来,阿夏莉师从柯伊奥,经年日久,小小女孩儿的心性品行同时被塑造,唯心所愿,她越来越像她所爱戴的精灵尊长。她成就的新的传奇被人们以柯伊奥之名铭记。可是她再像,怎比得上医圣的子女更肖似呢?

“她的儿子、曾经到过你身边。”

里尤里惊梦。

“医者无休止的责任让人厌烦。”米勒加速讲完这个故事,然而里尤里已经听不见了,“温柔仁爱的菲娜公主实则耗尽了所有的爱心变得冷漠疏离,反而是表面高冷的欧罗费尔还有不可抑制的冲动与热忱。很多人不了解他们。母亲不希望这份职责留在儿子肩上,不希望他西渡,既使他日肉体耗尽,只要灵魂是自由的。这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远不是歌颂中的伟大。”

里尤里眼睑微合,眼珠儿不再滑动,好似睡得深沉,米勒心知他已无感。矮人公爵可以适时离开,走得安稳,但自己想要逃避神域的囚禁就得先逃离西南方向灰茫茫的大山,那些撕碎的云朵碾压的威力犹如末日审判中地狱的考验。

“我向东方去,与世界终老!”

米勒扯起薄薄的白单将里尤里覆盖,矮人像未着颜色的白模横陈躺椅上等待着被重新刻画。冷风吹,试图将之掀开,而逝去的向来不会回。

在那座由烟雾堆积而成的山脚下挣扎求生的不仅有矮人、精灵,也有半兽人和龙。护卫生命的森林像整军投降的士兵般无所作为,树林变了气味,长寿的生命不得不说再见,余下的所能呼吸的都是怨灵的咒念。

灰精灵扒出被灰埋了的同族。

“你是来自西瑞安河口的精灵?”

那小精灵听到故乡的名字慢慢涌现泪水,像之前冻住的灰色的冰融化了,其情悲切,过了许久才听到哭声,却再也止不住,任由泪水冲出两道儿痕,手一抹立刻花了脸,

“发生什么事了?”

“住在河口的族人被诺多杀死了,虽然我们也杀了安瑞斯,但爱尔温小姐投海了。”

小精灵的这一句话揭开逃亡精灵最隐秘的伤痛。可能连维拉都会以为多瑞亚斯的败亡缘于矮人的袭击,但真正打跨灰精灵的却是诺多挑起的仇杀,那些黑头发的亲族拆解了明霓国斯灰精灵赖以稳固军心的战斗堡垒。

“我还有朋友在那边,我们刚刚被半兽人冲散了。”

来自西瑞安河口的精灵一句一顿地拼凑出事情的经过,听起来广袤的贝尔兰已经没有精灵的居留地。

暗淡无光的太阳照常升起,像独一只充血又疲惫的眼,短暂望之后弃世界而去。

瑟兰督伊或者在行进队伍的最前端或者在最后面,他逃避与族中年长者关在同一顶帐篷里议事。辛达族前途未卜,生存在当下已是困难,年老的精灵却总有心思讨论要不要跨越迷雾山。欧罗费尔看着孩子出去,他儿子总想做一些不费脑筋的事儿,可侦察放哨能得到思绪的安宁?

灰精灵没有渡过吉理安河而是折向北去,途中救起几个红毛矮人。

“那边有龙吗?”

“龙来了。”

“这里半兽人饿着,龙也饿着。”

饥寒交迫时一切生物为食亡命。

瑟兰督伊杀死了半兽人,龙沉重的脚步已踏临。这种方头大牙的恐怖生物占据了这片绿地,它们有着棒槌似的前肢和坚硬的脖颈,常常甩头打出扫尾的招式。瑟兰督伊见惯了这种冷龙,它们摔倒时足以压断一棵大树。木屑打在冰上,这头愚蠢的生物撞上了半截木桩,它用那双拗断过半兽人脖颈的前掌掴飞了树皮,正发疯般欲将挡路者拔除。瑟兰督伊划过冰面,端起弓弩,瞄准了龙抻开的前臂腋下相对柔软的、有皮膜相连的部分。

一声沙哑的求救改变了弩箭的方向,半兽人咚地倒地。黑发老者拽出自己的衣袍,将散落的书页抓起一把。

“快跑,别顾那些没用的了!”亚希伯恩劈裂另一只半兽人的肩。

“这些都是艾尔达……啊……”

不祥的预感像利刃贯穿胸口,瑟兰督伊那箭直直向他,将幻想之中的头颅击碎,黑发老者仿佛被刺到了般痛呼惨嚎,龙摔倒的震感截断了他尖细高远的余音,他的身子倒下,好似灵魂都碎了。亚希伯恩将之拖开,老者轻盈的躯体在冰雪上毫无阻力。他是个精灵嘛!

瑟兰督伊躲开一个半兽人,飘扬的金发在兽人臂下闪过。冰很滑,那个半兽人抓捕的手撤不回来,即刻就被精灵齐腕切下。

“书,那些书,都是艾尔达的历史啊!”

“彭格洛大人,您还是活在当下吧!”诺多战士刺死两个半兽人,一把抓着他的肩一位一转手地扔给了辛达。

“精灵不可忘记阿尔达世界的美好,不能只记得魔苟斯强加给我们的痛楚,这就是历史,世界伊始,万物是为真善美而创造。”

“您本身就应当是一部活的史书,彭格洛大人!”亚希伯恩这么一说彭格洛转身就向灰精灵跑去,他虽然是文弱的学者但也不失精灵在冰雪上飞速行进的能力,很快地,半兽人失去了易攻击的目标。

彭格洛交出浸了血渍的书页又说了很多遗言,他只顾尽可能多地口述诺多族西去东归的大事件以至于忽视了火烧去毒的痛苦,他醉心的工作是最好的麻药,彭格洛活下来了。

灰精灵在大吉理安河靠近梅格洛尔原来的驻地那里安定下来,一路上都没有得到矮人王的消息。精灵支起了布篷,遮去细细雨丝,风改变了方向,温柔地吹。

瑟兰督伊粘贴好箭尾的翎羽,拨开长发,将一筒修剪整齐的箭跨在肩上。

“等等!”欧罗费尔说道,并且一只手拿住了箭筒,拖住了瑟兰督伊。

“ADAR?”

“你那头发不能扎起来吗?”

“那有什么关系!”

从离开紫荆花园父亲就没有发过脾气了,这会儿欧罗费尔自觉越来越难以抑制情绪,尤其在看过半兽人抓来的爪子和听到他儿子不以为然的回答以后。一想到妻子离开的早,心又立时软了,温和地说道:“ADA帮你梳。”

“我不梳!”

“不编好辫子就不准出去。”

父亲双手固定住孩子双臂让他坐在行军床边,无奈瑟兰督伊反擒拿就要滑脱,欧罗费尔以武力背过他的手臂,像小时候玩游戏一样另一只手拿住儿子后颈,就差那句“服不服”了。

“你多大了,还护头?”看孩子气乎乎地不吭声,儿子那英挺的鼻子都被压扁了,欧罗费尔松一点劲儿,感受到指下血脉同步的跳动,慢慢放开了手,微潮的指尖擦过儿子冰凉的发丝,那感触像落在心里,隐隐生痛,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去这个鲜活的生命。

瑟兰督伊默默爬起来,理好头发,束成马尾。

“再让ADA看到半兽人碰你头发,以后就不许走出我的视野。”

瑟兰督伊转过身看着父亲,好像抗议又像行了注目礼。

干树林里,五个灰精灵排查了六处山头,他们在朝向辛姆林山的那峰上聚齐,金发精灵等在那里。

“没有问题。”

“什么都没有。”

“早点返回吧!”

“那是辛姆林了吗?”

“我们走了这么远了,大人!”

光线已在慢慢变暗,那山越来越显得有威仪。

“只要稍微超出众人一点儿就会感觉巨人在注视你!”

“假想能看到洛斯蓝大草原了。”那精灵张开双臂畅饮林间清风,却看着指尖放下手臂,隐去了那份惬意。

“你回头还能看见瑞莱山呢!”另一个精灵巴丁撇嘴。

瑟兰督伊面向辛姆拉德的方向一动未动。

“怎么了大人?”

“我们还不能回去,要探看的更远,留足应变的距离。”化冻之后潮湿的枯叶不再发声,瑟兰督伊走过这片疏密有致的林子,“你们觉得这树林是自然生长的吗?”

树干笔直,较少毛枝,从某一角度望去能发现排成斜线的队列,与此斜线十字相交的是日出的方向。

“谁离开了自己的森林,又为什么离开呢?”灰精灵巴丁分析了一番,再撇撇嘴,“别问我,我不知道。”他还接着说,“辛姆林山周围的小丘都是光秃秃不长树的,所以我们才能看清它。”

“放出信鸽!”瑟兰督伊假想了一下老父的神情,对抗性地想赢得这点儿小小的胜利。天要黑了,偏偏就不回去。

“今晚要在树上搭个窝。”巴丁说完却像麻雀一样站在横枝上就睡了。

“你的窝呢?”他的兄长马丁登上高一级的枝干,在弟弟头顶的主干上蹭蹭靴尖的泥。

“我睡在哪里,哪里就是安乐窝儿!”

巴丁偏过头去,兄长的那几块硬泥吧嗒吧嗒掉在他左肩上。空中飘下雪白的单衣轻巧地将弟弟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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