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结束(1/2)
天色渐沉,暮色如墨水般从东方洇开。
骆宾一马当先,率眾破门而入,锈跡斑斑的大铁门“砰”的一声炸开。
碎铁屑四溅开来,破空划过骆宾身侧时自动扭转角度,从身侧擦过。
“骆处长,我们先进去查探,你且在这里稍等片刻....若有危险,也可以稍微规避一下,毕竟你是我们稽妖司这次行动的指挥。”一名身穿灰色迷彩制服的稽妖司探员道。
身先士卒並不是稽妖司长官需要做的,骆宾需要在后运筹帷幄,统筹大局,当然不能在冲在他们身前以身犯险。
骆宾眼眸浮现一丝惊讶,稽妖司这些人都不摸鱼的嘛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不应该紧跟实力强横的上司后面混功劳
“好,你们小心。”
张之嶸在昏黄路灯阴影处,给骆宾打了个手势,隨后带著三人从另外一边翻墙而入,几人脚底板仿佛都长了吸盘一样,飞檐走壁,身轻如燕。
少顷,废厂內部响起乱七八糟的声音,有墙壁碎裂的巨响,有易碎物品炸开的嘈杂,落在骆宾耳中最让他精神紧绷的还是那许多低沉沙哑的嘶吼,这些嘶吼声来自神宫寺谦信的骨人。
骨人平时处於常態时,和常人无异,但有诸多细微的点和常人还存在著一些区別.....譬如在做精细动作时如用筷子夹菜,骨人的手会不自觉的颤抖,而且幅度会很明显,只要有心人观察就能发现。
只是一般人很难往这方面联想,骆宾在听说这东西之前也不敢想像,毕竟这东西不仅诡异还有点像前世修仙小说里的傀儡。
柳芙蕖透露,骨人被激活后,原本和正常人差不多的皮肤会迅速角质化,以一种毒素蔓延的可怕速度附著在皮膜表面,將皮肤转化成『外附骨骼』类似的状態,实力大增。
尤其是气力....如果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被转化为骨人,在被激活时,气力可比擬好几个成年男子,一般除了能够破甲的枪械弹药和武师,很难制服。
骆宾如此著急產出神宫寺谦信的原因就在这,甚至不惜把江陵牵扯进来,若真让这些骨人散落在平城万家灯火中,在激活后,不知会对百姓造成何等伤害。
更何况还是在积善坊附近.....这他妈可是在他新宅子附近。
骆宾感知全开,捕捉著厂內各个仓房中眾人的气息变化,还好,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厂房內的骨人也逐步被压制,十来分钟过去已经有四五个骨人被清理掉。
低哑的嘶吼像伴隨著点点清凉。
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零星星的雨点,待到又几分钟过去,已经变成了密集的雨幕。雨水打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匯成一道道白练般的水帘,將整条街笼罩在潮湿迷濛的水汽之中。
骆宾站在废厂外尽头的暗巷里,任由雨水浇透他的头髮和衣裳。雨水浸入贴身的那层细棉布里衣时带著几分冰凉,但很快就被他的体温蒸成了淡淡的白雾。
水汽浓郁,【魅影】天赋的效果在雨夜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能清晰感知到厂里面数百步距离內每一个人的气息属性。
张之嶸的小队已经在废厂外围设好了三处火力点,警备司特勤队封死了废厂背面的两条小巷,外加警备司另外一队和张志荣配合绞杀。
柳芙蕖靠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破邪刀斜插在腰间,雨水顺著她的银髮滴落,她的呼吸平稳得几乎没有波动。
“孙岐山那边动手了。”邱逾冬的声音从稽妖司的传声筒里传来,隔著雨幕有些沙哑,“松阪洋行已经拿下,六具骨人被焚毁,没有活口。”
骆宾点了点头,將传声筒收起。
远处,废厂的大门在雨幕中若隱若现。那是一扇锈得不成样子的铁门,半开半合地掛在门框上,被夜风吹得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但在骆宾的蛛毒感知中,那扇门的背后,密布的墨绿色毒丝几乎凝结成了一面墙。
他抬起了手。
身后的雨幕中,四道身影同时绷紧了身体。
骆宾的手猛然挥下。
“攻。”
赤阳枪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金红色的弧光。
骆宾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废厂铁门,《八步赶蝉》大成阶段的速度在雨夜中几乎突破了雨幕下肉眼追踪的极限。他脚下的水洼被內劲震成细密的白色水雾,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矢,直直射向废厂中央那座最大的厂房。
身后,柳芙蕖紧隨而至,破邪刀在出鞘的瞬间便亮起了幽蓝色的铭文光芒。四名稽妖司通脉境稽查官分作两组,左右包抄,各自催动元力,在雨幕中绽开数团刺目的光芒。
但骆宾刚踏入主蓄水池方圆五十步,便猛地剎住了脚步。
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从蓄水池內部传出的、无数骨骼相互摩擦碰撞所產生的诡异震颤。那震颤极其细密,像是有千百条蜈蚣同时在地底爬行,令人头皮发麻。
“来了。”柳芙蕖在他身后低声道,语气头一次带上了不加掩饰的紧张。
主蓄水池的墙壁轰然炸开。
碎石如雨般飞溅,气浪將漫天的雨水都逼退了一瞬。在炸开的缺口处,一具接一具惨白的骨人鱼贯而出。每一具骨人都在以一种极不对称的节奏晃动著身体,像是在跳某种古老而诡异的舞蹈。
“十二具。”骆宾数清第一波涌出的骨人数量,心头微微一沉。光这第一波就比他预估的要多。
而且这些骨人与古墓里那些完全不同。它们身上覆盖的惨白骨骼表面,都刻著密密麻麻的东岛符咒,这些符咒在雨夜中散发著幽绿色的微光,將每一具骨人都映衬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为首的一具骨人身形最为魁梧,骨骼也比其他骨人粗壮数倍。它的头颅不是骷髏,而是一个被完整保留下来的乾瘪人脸,那张脸上的褶皱依稀能辨认出生前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嘴唇已经完全萎缩,露出两排被磨尖的三角利齿。
“那是......”柳芙蕖眯起眼睛辨认了片刻,脸色骤然一变,“那是久我信纲!一川阴阳寮掛名长老......谦信竟然把他师父都炼成骨人了!”
骆宾没有再问。久我信纲生前是什么实力他不知道,但这具骨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比当日在少阳坳古墓里对付的朱牙还要强上几分。
“柳芙蕖,你该动手了。”他只说了三个字。
柳芙蕖已经动了。她的身形在雨幕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破邪刀上的铭文光芒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刀锋划过的弧线精准地切入久我信纲骨人的左臂关节处。
但这一次,破邪刀的铭文光芒在触及骨人表皮的瞬间就被弹了回来。
柳芙蕖整个人被这股反震之力逼退了数步,虎口飆出一缕鲜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持刀的手,又看了一眼久我信纲骨人臂骨上那些幽绿色符咒,声音发涩:“它的符咒禁制能反弹外来的攻击。破邪刀的铭文被它反向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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