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右使伏诛,蛊虫反噬(1/2)
窖室里的混战在引线主节点下方十步之内的空间里打响,陶缸还在架上码着,那根点燃的香还在烧,烟线细而稳,两指的距离在一呼一吸之间被时间一点一点消耗。
曲意绵迈出去的第一步,撞上了从左侧绕过来的一柄软鞭,软鞭裹着一层灰黑色的粉末,甩动时扬起一片细尘,落在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红点,是接触性的毒性,不致命,但足够让手脚发麻,让肌肉失控,让人在三息之内没有办法握紧任何东西。
右使站在柱子旁,始终没有动,软鞭是他腰间挂着的东西,甩出去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像是顺手,像是轻描淡写,不像在打人,更像是在清除一只路过的虫子。
曲意绵往后撤了半步,把碰到粉末的那截袖子用另一只手掐住,屏住呼吸,把右臂往侧面一甩,袖口的气流把那片细尘带开一部分,但还是有一点点沾上了指节背面,她能感觉到皮肤底下开始有细小的刺痛往上爬。她把手里的铁桩换到左手,右手攥了一下又松开,确认指节还能用力,才重新往前走了一步。
右使这才把目光放到她身上,打量了她不超过两息,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觉得无趣。他把手边那根点燃的香重新捏稳,往总结方向凑近了半指,停在那里,用那个角度看着她,意思很清楚:你每往前走一步,这根香就往里凑近一分。
这个逻辑没有破绽,在这个空间里,只要那根香碰到总结,整个窖室就是一场没有逃生余地的爆炸,地面上的陶缸,头顶上的横梁,四壁上的木架,没有一处能挡住那个冲击力,而他站在柱子旁,背后是一段向右延伸的通道,那条通道的黑暗里还有没有打完的那些人,他有退路,她没有。
曲意绵在原地站定了,把眼神从那根香上移开,往右使的右手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右袖宽松,但袖口的边沿往外翻了一点,翻出来的那道缝里,有几根细针横插着,针尾绑着比发丝还细的线,线的另一端往袖口里延伸,是一触即发的机关,不是软鞭的架势,是另一套东西备用着。
软鞭是驱散距离的,细针才是真正要命的手段。
荣棠还在右侧和最后一个冲出来的人缠斗,木架的横梁被打折了一截,顶上的陶缸已经有一只倾了角度,还没落地,但那只缸底的引线随着倾斜已经绷直了,再有一点动静,引线就会从蜡封里脱出来。曲意绵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把这个细节咬在心里,没有开口,因为开口就意味着分神,而右使的目光正好落在她看向荣棠的那个方向。
他没有动那根香,但袖口那几根细针里最外侧的那一根,被他的拇指悄悄顶出来了半分。
曲意绵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来,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眼前的空间布局,陶缸的位置、引线的走向、右使站的那根柱子和她现在所在位置之间的直线距离,大概是九步,正常步幅九步,是一个可以出手的距离,但右使现在用那根香做了一道活闸,进攻路线上任何一种大幅度的动作都可能触发他的反应,而那根香到总结的距离,是两指,两指的空气,她不知道他能克制自己多久。
就在她把这些在心里压稳的当口,窖室右侧黑暗通道的入口处,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响动。
不是靴底踩过砂砾的声音,是一只刀鞘的尾端轻轻磕在通道石壁上的声音,细,短,像是有人移动的时候没有控制好位置。
右使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停了一息。
就是这一息。
曲意绵没有动,因为那一步还不够,那一息的分神不足以让她安全走完九步里的前四步,她把脚底压实,等着,手里的铁桩攥到了指节发白。
凌无雪从右侧通道的黑暗里贴着石壁滑出来,没有脚步声,刀已经在手里了,她没有往右使正面冲,而是绕了一个极窄的弧线,从右使的侧后方逼近,靠近柱子的那一侧,是右使握香的右手背后的盲区。
右使察觉到的时候,凌无雪已经到了他两步之内。
他没有慌,往侧边退了半步,右手里的香往总结方向猛地压过去了一指,同时左袖一抬,袖里涌出一团东西,不是飞蓬,是活的,是虫,细小,密集,是他一直养在袖底的母蛊育出来的子蛊,遇到体温就会往皮肤里钻,钻进去之后母蛊一催,子蛊就会沿着经脉往胸腔移动,那种感觉他之前在别人身上用过,用过的人没有一个能忍着不叫出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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